一九八 回天乏術(1/2)
……
「噗呲、噗呲、噗呲……」
金屬破開軀體的響動,一聲接過一聲迴蕩,李勖被怒虎軍的士兵圍在中間活活砍成了肉泥。
他至死都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一種可笑的情形離開人世。
躺在地上的李勖已感覺不到刀鋒劈砍在軀體上產生的痛覺,朦朧之中所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周圍同伴那瘋狂扭曲的神情。
等確定李勖已死之後,怒虎軍士兵才堪堪散開,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具渾身冒血的肉泥……
「很好……」
張義潮滿意點點頭,隨後從坐騎袋子裡取出兩錠十兩重的金子,丟到那些士兵的跟前。
「你們表現讓我很滿意,這二十兩金子,算是格外賞你們的,拿了金子要乖乖聽從我們軍督府安排,等雍州局勢平定後,會放你們回去的……」
「多謝上司,多謝……多謝……」
這些怒虎軍士卒聞言連聲道謝,然後各自看著地上的金子,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偏偏沒人敢去撿。
直到張義潮輕哼一聲,轉身離去那一刻,為首的一個甲長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金子,拍拍上面粘著的泥沙之後,忍不住放嘴裡咬了一下。
「真的是金子~」
甲長高舉金錠,興奮的大喊一聲。
下一刻,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開始哄搶起來……
對於這一幕,張義潮只讓士兵嚴密監視便不再搭理,而是踱步來到哥舒憾跟前,微微一拱手。
「哥舒將軍,現在是不是該向秦州去與軍督大人匯合?」
哥舒憾扭了扭昔日受傷的臂膀,對張義潮說道:「自然了,先讓大軍休整一下,等本將軍抓到徐昭,要親自向他討教一下,他到底用的幾石挽力的弓箭……嘶……」
張義潮微不可察的搖搖頭,對哥舒憾說道:「既然如此,那屬下這就先去準備一下……」
「嗯……」
哥舒憾拍拍自己肩膀,應了一聲。
……
四月十八日,清晨……
「吼~~」
「哈~~」
秦州城外,劉策所部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在百步之外不斷發出激昂的嘶吼聲,那種氣勢磅礴的景象,著實讓城頭守軍心頭感到一股無盡的壓力。
李秀湛望著城外一望無垠,無邊無盡黑壓壓一片人群,嚇得雙腿都直打哆嗦,最後直接縮到垛牆之後,癱坐在地上,捂著耳朵大口喘著粗氣。
而身為鎮守將領的牛金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他從伍多年,也經歷過無數大戰,但此刻也被城外劉策大軍的氣勢給震懾的不敢直視……
「軍督大人,破城之後,屬下只要你能將李家一族全部交由我處置,從今往後我夏育就一定以你馬首是瞻!」
「本軍督答應你們的事,自然會做到,秦州城破之後,本軍督會將整個李家家屬帶至你和田將軍二人面前,你想如何處置,絕對不會幹預!」
「那就多謝軍督大人成全了!」
劉策軍中,已歸附的田晏和夏育又再三讓劉策保證自己的條件後,才放心的離去……
前日,田晏、夏育二人家眷慘死在秦州城下後,他們自知憑藉手中的兵力無法攻克秦州城,於是果斷投奔劉策,想藉助他的實力復仇。
當然,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城中跟李家有關的男女老少連同家僕在內的上千人都必須交由田晏和夏育處置。
對於這樣的條件,劉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心中甚至慶幸李繼犯渾,居然將如此善戰的兩名將領直接送到自己陣營……
田晏、夏育離開後,劉策立馬和已經趕來匯合的哥舒憾、張義潮說道:「你們二人速去圍住西門,北門已由白麒和田晏、夏育負責,東門本軍督負責,西門不要留有兵力,
呈圍三闕一之勢,瓦解守軍鬥志,等我軍令下達,三面同時對秦州城發起進攻,記住先填平城前壕溝……」
哥舒憾奇道:「軍督大人,為何是西面無需鎮守?」
劉策嘴角一瞥:「西面是通往西郡的道路,西郡尚有五萬精銳邊軍,李繼見西城門外不設兵馬,定會向西路撤退,如果堵住西城門的話,只會讓李繼他們做最後困獸之鬥……」
哥舒憾點了點頭:「聽軍督大人一席話,當真是受益匪淺……」
劉策想了想問道:「哥舒將軍,你肩上的傷……」
哥舒憾笑著揮了揮手臂說道:「放心吧軍督大人,已無大礙了,哥舒憾是草原上的胡人,皮糙肉厚的,再挨上兩箭都不礙事……」
「夠了!」劉策輕喝一聲,望著哥舒憾說道,「本軍督從沒把你當胡人看待,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
你的表現本軍督都記在心中,等雍涼事畢,讓吳醫師好好給比察看下傷勢,不要落下病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