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 兩難(2/2)
向志飛低著頭說道:「啟稟皇上,卑職在追擊秦宗權過程中,與他數度交手,每一戰皆是獲勝,一直到荊楚地界時,秦宗權身邊已不足百人,卑職本來能一戰將他擒獲,
但偏偏這種時候,卻遭遇到黃覆偏師的夾擊,倉促之下應戰,終因寡不敵眾不得已敗退,而秦宗權也就此加入了黃覆陣營之中,卑職有負皇上所託,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黃覆?」聽聞這個名號,衛冉無力的坐回龍椅之上,「黃覆的軍隊居然出現在荊楚與京畿的邊境了?」
向志飛重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皇上,救下秦宗權的所部偏師約有八千餘人,這支軍隊驍勇善戰,且領軍之人頗通兵法,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卑職已經查探清楚,那支救下秦宗權的軍隊主將,名喚羅松……」
「羅松……」衛冉嘴裡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搖了搖頭,「莫非黃覆已經要進入京畿之地了不成麼?」
向志飛說道:「皇上,卑職斗膽,請皇上加強京畿各州防備,荊楚之地,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此話一出,滿殿震驚,衛冉更是雙眼瞪的滾圓,指著向志飛問道:「你說什麼?荊楚三省馬上就要失陷了?這怎可能?」
向志飛道:「回稟皇上,此事千真萬確,汝州之地已經岌岌可危,慶州和江州各地已有大半區域落入黃覆之手,卑職回返京師之際,已得知薛總督和黃覆在樊城一線調兵遣將,最遲明年將展開決戰!」
太極殿眾人聞言,立刻議論紛紛,同時盤算著薛成綜的大軍能不能守住中州三省,如果守不住,那神都可就是真的會有淪陷的風險。
衛冉向四周望了一眼,命太監內侍讓大殿安靜下來後,便遣退了向志飛,朝許崇明問道:「許將軍,你覺得薛總督和黃覆之間誰的勝算大一些?」
許崇明聞言,出列說道:「皇上,末將這些時日也一直在關注著荊楚局勢,從眼下的戰局來看,黃覆與薛總督之間的勝負自去年開始,就一直是黃覆占據上風,
這一次決戰,末將以為,黃覆獲勝的機率十分之大,向統領所言非虛,京畿之地必須要提早嚴加防備,萬一薛總督真的兵敗,也不至於沒有可一戰之兵……」
聽許崇明都如此說,眾人更是緊張不已,不少人已經開始要考慮逃離京畿之地。
太尉席滿立馬出列說道:「皇上,如今形式危急,微臣建議立刻調集京師精銳固守長河防線,以防黃覆大軍席捲而至。」
孟固也贊同席滿的提議:「皇上,微臣同意席太尉的話……」
文武百官也紛紛開始附和,卻讓李宿溫十分的不滿。
他立刻出列說道:「啟稟皇上,黃覆,不過一介莽夫!北面的劉策才是有虎狼之心的梟雄,豈可因為黃覆而舍劉策而不顧呢?
當務之急應該先平劉策,收復北地各省,再以舉國之力掃清黃覆匹夫才是上策!」
張輔國聞言,立刻反駁道:「鎮國公,劉策好歹也是掛著我大周的官銜行事,縱使他囂張跋扈一些,眼下這種時候也就由他去了,
可南面的黃覆可是發誓一定要滅我大周根基,如果讓他進入京師,你覺得大周的社稷江山還會安穩麼?孰輕孰重請鎮國公仔細想想,千萬莫要因為私怨而壞了家國大事!」
李宿問怒道:「張輔國!你這是什麼態度?本公做事還需要你來說三道四?」
張輔國卻是風淡雲輕地說道:「鎮國公息怒,您的心情微臣可以理解,但還是請鎮國公以大局為重!」
李宿溫一聽,氣的是渾身發抖,要照平時,張輔國這種貨色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麼?平日裡見到自己巴結都來不及,如今卻是反過來教訓自己,很明顯就是在欺負李家失勢,已不如當初那麼顯赫。
看著張輔國那幅趾高氣揚的模樣,李宿溫眼眸中透著刺骨的冰冷,恨不得將張輔國直接凍成冰雕。
甄似道見氣氛變得十分陰冷,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兩位都是朝廷重臣,暫時就不要吵了,一切都由皇上做主就是了。」
衛冉聞言,稍作沉思之後,端正坐姿,正色說道:「賊軍勢大,不可不防,著許崇明領正在操練的二十五萬大軍,火速前往荊楚邊境布防,千萬不能讓黃覆賊軍進入京畿半步!」
「皇上~」李宿溫聞言大驚,剛要出聲勸阻,卻被衛冉再次按捺下去。
只聽衛冉繼續說道:「至於漢陵侯那邊,朕命姚仲前去陳述朝廷的意思,渭河三省以及雍州之地屬於大周國土,他無權擅自占有,令其擇日歸還,不得有誤!」
話音一落,許崇明和姚仲一起出列大聲領命。
而李宿溫卻是不作聲色,低著頭站在殿上,眼眸中透露著極其不甘的神情,心中對劉策、衛冉他們是恨透了。
既恨劉策毀李家基業,殺了全家,又恨衛冉不敢作為,只會對劉策屈尊退讓。
總之這一刻開始,李宿溫心中逐漸開始變得扭曲起來,臉上神情也變得十分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