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 王郃勸降(2/2)
「雍州的百姓不怕死!安定城的百姓更不怕死!」張滇氣勢洶洶的說道,「城破又如何,我們就在這城中與你們展開巷戰!」
話畢,張滇對王懋建議道:「王將軍,這王郃分明就是來擾亂我城中軍心的,不如將他當著滿城百姓的面斬首示眾,好激勵軍民殊死一搏!」
王懋沒有被張滇的話感染,而是仔細思索起王郃所說的話。
說實話,王懋不怕死,但他怕因為自己的決定失誤讓全城二十五萬百姓也跟著遭殃。
王郃見此,知道王懋已在猶豫,立刻說道:「王將軍,請你仔細三思,這種無謂的抵抗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軍督大人想必已在雍州腹地四處征戰了吧?這安定繼續堅守下去又是為了什麼?
如今天下紛爭不休,塞外異族又對我華夏神州虎視眈眈,軍督大人來雍州之地,
就是為了將所有中原軍民擰成一股繩,齊心協力共同將亂世掃平,繼而驅逐胡奴,逐北塞外……」
「你說的倒是好聽!」張滇怒目圓睜,「如果真打算驅逐胡奴,又怎麼會對兩萬降卒下手?何況驅逐羌胡收復涼州是我們雍州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遠東軍來操心?」
王郃說道:「那麼敢問李家有打算跟夏羌交手的跡象麼?如果有,又怎麼會有京師遭羌胡劫掠,十五萬同胞姐妹豈會淪為賤奴這樣的舉國恥辱之舉?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們雍州人的事,但你們雍州人對此做了什麼?有沒有抗議過一次,有沒有怒髮衝冠,將那些慘遭不測的姐妹,從羌胡手中解救出來?你們都做了什麼?」
張滇啞口無言,面色憋的青紫,就連廳內兩側的刀斧手也是面帶羞愧,紛紛低下了頭顱。
「收復涼州,驅逐羌胡,這不單單是你們雍州人的事,也是整個中原有血性男兒該為的事!
知道外面那支北府軍是什麼人麼?他們的親人都被羌胡從京師劫掠到了蠻荒之地受苦,
為了解救自己的親人不得已之下化為流民軍,一步一步爬向涼州為的就是解救自己的親人,
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因為爾等這些本該保家衛國的軍士沒用!逼的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去跟羌胡拼,
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在為解救自己的親人努力,遠比你們站在這裡空口白話,不惜阻止他們與家人團聚要強上百倍!
這本該是身為軍士才該幹的事,如今卻都落到看著這些之前從未拿過刀槍的平民去和兇殘的胡人搏鬥,你們難道都不覺得慚愧麼?」
王郃的話聲聲刺耳,只說的滿廳鴉雀無聲……
「投降吧,別再自相殘殺了,整合我們的力量跟塞外欺凌我們的胡奴決戰,要流也該流他們的血,我們,才是真正的同袍兄弟啊……」
「哐啷……」
最後一段話,徹底將指揮使府邸所有的人防線擊潰,刀斧手將手中兵刃盡數拋下,顯然已經被王郃給說服了。
王懋上前,嘆了口氣對王郃說道:「回去告訴白麒,安定城願降……」
王郃說道:「在下願與將軍一起出城迎接白將軍,在下說了,如果白將軍要動城中軍民,讓他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王懋點了點頭,剛要同意,張滇跳出來苦苦哀求道:「王將軍,不能降啊,要是降了,上將軍(徐昭)地方如何交代啊?」
「上將軍那兒,我會給他一個交代的,投降吧……」王懋無力的垂下手臂,看著王郃說道,「這位將軍說的沒錯,要是再這麼下去,我們真的永遠都無法收復涼州,難道要帶著這個遺憾留給子孫後代去處理麼?」
「唉~」
張滇重重嘆了口氣,爾後單膝跪在地上,抽出鞘中青芳鋒,重重抵在地面。
王懋不再理會張滇,他相信這個同僚很快就會想明白的,便又對王郃揮了揮手:「走吧,帶我去見白將軍……」
……
「吱呀呀~~」
沉重的安定大門洞開,千餘神情憔悴的守軍緩緩步出,朝城外等候的北府軍士兵拋下了兵刃。
「還真給他勸降了……」
白麒看著王郃帶著張滇跟王懋向自己走來,當即迎了上去。
「末將王懋,見過白將軍……」
見到白麒,王懋低著頭拉著張滇一起屈膝跪在白麒跟前,拱手行禮,而張滇則是滿臉不服的瞪著白麒,十分不情願的抱拳拱手。
白麒怔怔地望著二人,朝王郃頜了下眼帘,忽然說道:「聽聞雍涼產火晶柿子,個大汁鮮,不知今日可否有緣嘗到?」
王懋聞言,抬頭說道:「回稟白將軍,火晶蜜柿秋季才收,現在怕是很難吃到新鮮的,如果你真的想吃,正好我與張將軍府中地窖還存有一些……」
「哈哈哈……」白麒忙上前將二人扶起說道,「玩笑罷了,兩位將軍速速請起,白麒年幼,今後還要有勞兩位將軍多多協助啊……」
王懋和張滇起身後,王懋說道:「還請將軍信守承諾,不要傷害城中軍民……」
白麒道:「兩位將軍請放心,白麒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傷及城中任何一名百姓,包括安定城內的守軍兄弟在內!
之前白麒多有冒犯,等軍督大人占據雍州之後,定會給爾等一個滿意的交代,先入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