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三 反了(2/2)
聽完段熲的訴說,元閔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他來回在帳內踱步一陣,忽然回頭望著段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段熲見此,拱手說道:「大將軍,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吧……」
元閔躊躇半晌,最後鼓起勇氣,按住段熲的肩膀,冷著臉說道:「你說,如果現在本將軍起兵干一番大事,可成否?」
段熲聞言大驚,戰戰兢兢的說道:「大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否明示清楚?」
元閔微頜著雙眼說道:「與其一輩子給人做牛做馬,最後還落得不得善終的下場,不妨趁現在兵馬在手直接起事,建立一個屬於中原人自己的國度,你覺得如何?」
元閔此刻身上散發的氣勢令段熲渾身不住發抖,那股巨大的壓迫感令他額頭布滿了冷汗。
最後,段熲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大將軍所言,可是出自肺腑?」
元閔鬆開了按住段熲的手掌,用力點了點頭:「我本名姓魏,身上流淌著是中原人的血,所言自是句句肺腑!」
段熲立馬單膝下跪,鄭重的說道:「大將軍,末將也早有此意,羌胡殘暴不仁,涼州百姓早就深受其苦,如若趁此良機起事,定能驅逐這群蠻夷,復我中原子民山河!」
元閔忙上前攙扶起段熲,拍拍他的手臂說道:「好,有段副將軍這番話,本將軍就決定做一次收拾舊山河的英雄!」
段熲問道:「那敢問大將軍,何時起勢?」
元閔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明日全軍拔營做出向塞外開拔的姿態,等城中羌胡放鬆警惕之際,一舉殺入城中,誅殺元德灝!」
段熲想了想,又問道:「那可有理由,若無正當名義,城中怕是無人響應啊……」
元閔聞言,在帳內來回踱步一陣,最後一擊手掌說道:「有了,就向外宣稱得先汗遺詔,先汗的病是因為元德灝暗中下毒,才導致每況愈下!」
段熲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既然如此,那末將這就回去準備……」
元閔又說道:「記住,若軍中有人不願意聽從調令,無論是誰,務必全部誅殺!」
……
翌日,得知元閔的三千大軍如期開拔,剩下的各營軍士隨時準備返回雍涼邊境後,元德灝總算鬆了口氣,開始搜羅關於元閔的莫須有罪證,留待時機成熟之後去削奪元閔的兵權。
然而,就在此刻,侍衛忽然來報,城外那些原本拔營前往雍涼邊境的各部大軍卻齊齊向京城趕赴而來,登時讓元德灝緊張不已。
「他們想要幹什麼?難不成要造反麼?」元德灝在大殿內厲聲質問道。
整座大殿內鴉雀無聲,這一個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他們早已感到麻木了,很多人怕是一輩子都趕不上如此驚心動魄的時局。
「報~~」
「啟稟大汗,大將軍的三千鐵騎夥同城內一萬禁軍,已經殺入城中,直撲王宮而來了……」
「什麼?元閔!本汗的禁軍怎麼會聽元閔指揮?」
聽聞噩耗的元德灝,嚇的是魂不附體,怎麼也不明白自己的禁軍怎麼就加入了元閔的陣營。
不過,已經沒人去關注這麼多了,整個大殿之上立刻亂做一團,城內禁軍被人控制,自己就等於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元遵想了想,懊惱的嘆了口氣,對元德灝說道:「下臣明白了,大汗你封了元閔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他自然有權力調動城中禁軍了……」
元德灝聞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坐在了龍椅之上。
他怎麼都沒想到,短短半個月時間,局勢就再次發生了扭轉,自己藉助元閔之手坐上汗位,沒想到的是,最後還是要被他拉下汗位。
「大汗,快走吧,再不走就遲了……」元遵上前好生對元德灝勸慰道。
元德灝聞言,搖了搖頭:「本汗不走,本汗要在這裡看看,他元閔這個賤民是否真的敢做出弒君之舉!」
元遵忙道:「大汗,您忘了大王子和二王子的下場麼?」
元德灝一怔,咬緊牙關說道:「真沒想到,我元氏居然會養了這頭白眼狼,可恨啊,父汗!你到底收了一個什麼人啊?看看吧,這就是你的好孫兒,他就要成了我們夏國的掘墓人!」
無論元遵和幾位親信大臣如何勸元德灝,他就是堅決坐在汗位之上不走,直至宮廷之外響起悽厲的廝殺聲,以及宮女內侍驚懼的哭喊聲時,元德灝反而淡定的整了整衣冠,迎接自己最後一刻時光的到來。
當元穆的身影步入大殿,一臉猙獰的朝自己撲來之時,元德灝臉上一直保持著淡淡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