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零 徐昭痛擊哥舒憾(2/2)
哥舒憾聞言沉默一陣,又舉起窺鏡仔細打量一陣湧上山來的敵軍之後,大聲對張義潮說道:「形勢緊迫,你速帶麾下人馬向困龍嶺方向轉移,這裡由我來頂著,三日之內,他們休想攻上來!」
「不!」張義潮搖頭拒絕,「哥舒將軍,這裡由我頂著,你速帶兄弟們轉移……」
「不行!」哥舒當即吼道,「軍督大人有令,讓我負責鎮守此處山坡牽制敵軍行動,好讓大軍有序轉移,豈可半道假手他人?你速速退下,這裡只要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敵人有半點可趁之機!」
張義潮還要爭辯,卻被哥舒憾一聲暴喝制止了:「我是主將,這是命令,按本將軍意思去做!」
張義潮咬緊牙關,見哥舒憾一臉決然之色,最終用力點了點頭,立刻集結本部殘存兩千七百餘人開始向困龍嶺方向轉移。
然而,剛走出幾步,張義潮卻又折了回來,哥舒憾見此,氣的破口大罵:「你在搞什麼?!不是讓你趕緊帶兵轉移麼?還回來幹什麼?」
張義潮搖搖頭說道:「走不了了,困龍嶺方向被敵軍切斷了,至少有五千人橫在必經之路……」
「什麼!」哥舒憾聞言大驚,「敵軍不是都在這裡麼?他們還哪裡來的軍隊堵截我們?」
張義潮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末將所猜不差,十有八九是平陽道的守軍也出關了,看樣子這位徐昭徐將軍是孤注一擲,真的想將我們全部圍殲在此地了!」
「圍殲?」哥舒憾瞳孔一寒,「也好,既然退不了,那就索性捨命一搏,自我跟隨軍督大人以來,能圍殲遠東軍的對手還從未見過呢!」
張義潮伸出手掌對哥舒憾用力點了點頭:「哥舒將軍,末將一直對胡人深有成見,但今日末將不得不承認,將軍的氣魄讓末將欽佩不已,能與你並肩作戰,是張義潮的榮幸!」
哥舒憾也伸出手掌與他雙掌緊握,哈哈大笑道:「還不是軍督大人教訓的好?還有,下次別再叫我胡人,
那樣我會很生氣,軍督大人說了,我們是同袍不分彼此,就讓我們齊心合力,嚇破那群雍州人的膽!」
「好~殺~」
「殺~」
二人相視一笑,齊齊把目光鎖定在山道之上,爾後指揮著不足五千遠東軍一起,守住險要地勢,死死頂住山坡處湧上來的敵人進犯。
「放箭~~」
「颼颼颼~~」
「噗噗噗~~」
徐昭一聲令下,伸手對準一處大軍必經的山坡,下一刻,軍中陳列完畢的上百弓箭手齊齊射出一支支奪命羽箭,無情的鑽入十餘名守軍鐵甲的縫隙處,釋放出點點的血滴四濺……
「繼續前進……」
清理完據點之後,徐昭命令大軍繼續向前進攻。
「嘿~」
「砸~」
「砰~」
「啊~~」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山頂落石如雨點般砸下,朝著正在進攻的雍州軍迎面而去,瞬間被砸中的身軀各個都慘叫著跌落坡道,逼的後面的大軍,不得不暫避鋒芒。
「困獸猶鬥,哼……」
徐昭不得不承認,這支軍隊所展現的毅力非比尋常,縱使箭弩耗盡,都依然不肯放棄,如此長時間的戰鬥,給自己所部造成巨大傷亡的同時,依然保持著高昂的戰鬥力,這是他生平僅見的軍隊,心中是佩服不已的。
但那又如何呢,就算自己的三萬大軍全部在這裡折損,只要能殺死劉策這個罪魁禍首,不單李家能得救,大周上下也能再次恢復太平了。
「取我弓來!」
突然,徐昭看到山頭之上有一名年輕的將領(張義潮)正在努力指揮著戰鬥,不由眼神一冷,讓部將取來一張五石挽力的鐵胎弓,搭上一支重箭,拉開滿圓對準了他。
「劉策,你的死期到了!」
由於徐昭未見過劉策長什麼模樣,錯把年輕的張義潮當成了他,在嘴裡嘀咕一聲後,瞬間一松弓弦……
「嘣~」
「唆~」
五石挽力的弓弦霹靂驚響,疾馳的重箭撕雲裂日,呼嘯著撲向張義潮。
「閃開~」
關鍵時刻,嗅到危險的哥舒憾大喝一聲,下意識一把推開張義潮。
「噗……」
「篤~」
沉重的飛箭直接透穿了哥舒憾沉重的身軀,狠狠釘入他身後一顆百年巨樹的樹杆之中,箭杆上殷紅的血液滴滴淌落,展示著這一箭的威力是何其可怕……
「哥舒將軍~~」
看到哥舒憾雄壯的身軀仰面重重倒下,張義潮紅著雙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