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 皆是田、夏之責(2/2)
「田晏、夏育,嗯……」
李勖離開後,李繼獨自在主案前輕聲念叨著這兩個名字。
良久,李繼大聲對府廳外吼道:「來人,立刻將田晏和夏育在城裡的的親人送到城頭!」
……
秦州城外,一支八千人的大軍快速逼近城門,他們正是田晏和夏育的精銳所部。
昨夜劉策夜襲主營,他們二人也曾試圖救援,但由於夜色太深,加之各營混亂異常,不得已之下只能堅守兩翼,防止潰兵沖陣導致更大的傷亡。
一夜之後,也惟有田晏和夏育兩部人馬完好無損,這才慢慢向秦州城靠近,打算與城內守軍一起嚴加防範劉策進犯。
「速速放下吊橋,打開城門,我是夏育!」
城牆之下,夏育大聲朝城頭吼叫一聲。
然而,夏育的呼喊並沒有任何效果,李秀湛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們,尤其見二部人馬整齊,幾乎沒有什麼傷亡,心中對李勖所言更是深信了幾分。
城門遲遲未開,夏育有些疑慮,再次大聲吼道:「速速打開城門,我是夏育!」
李秀湛站在垛牆前回道:「沒有太尉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城!」
「李公子~」聽出是李秀湛的聲音,夏育拱手朝城頭說道,「為何不讓我等進城,現在回城嚴防,劉策大軍就要到了!」
李秀湛說道:「正因為眼下情況特殊,城中才不得不防範有小人作亂,還望兩位將軍諒解……」
這一番話說下來,夏育眉頭皺的是更緊了,他回頭望了一眼同樣一臉疑惑的田晏,又對李秀湛說道:「李公子,你這話是何意?」
李秀湛回道:「兩位將軍莫要擔憂,一切等太尉大人的手令到後再做定奪……」
雙方僵持了片刻之後,忽然城頭上響起一片哭喊之聲,卻見李繼府廳的侍衛押送著田晏、夏育的親人來到了城頭之上,而李繼也是一臉陰沉的來到垛口前。
「太尉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夏育和田晏徹底不淡定了,對出現這樣的情形感到手足無措。
李繼哼笑一聲:「夏育、田晏,本太尉已經了解過,昨夜我軍大敗,皆是因為你等與劉策勾結所致,虧本太尉如此信任爾等,不想爾等竟與劉策狼狽為奸!」
「太尉大人,這話如何說起啊!」田晏瞪大雙眼,大聲說道,「我等對太尉大人還有雍州是忠心耿耿啊!」
「對本太尉忠心耿耿?哼,怕是你們眼裡只有徐昭吧?」李繼冷笑道。
夏育急道:「太尉大人,請先放我等入城,等入城再向您解釋,先將我等親人放了吧……」
李繼搖搖頭:「如果現在本太尉打開城門的話,你們怕是早就領兵殺入城中去接應劉策了吧?」
「太尉大人!您這話從何說起啊?」田晏情緒激動之下,面部不住抽搐起來。
李繼不再理會他們,回頭對城頭上的守軍說道:「你們給我記住,若敢違抗李家和本太尉,就是這等下場!」
說完,李繼手一揮……
「不要……」
「兒啊,救我啊~」
「爹~~」
一群如狼似虎的太尉府侍衛,將幾十名田晏、夏育的親眷家屬拖到城牆之上,不顧他們苦苦掙扎,丟了下去。
「不~~」
田晏和夏育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人被李繼的人退下四五丈高的城頭,同時雙眼通紅,齊齊咆哮了一聲。
隨著一具具軀體墜入城下三米多深的壕溝,被一根根尖刺洞穿身軀,鮮血直流的情形,田晏和夏育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淌,仿佛要爆體而出。
「畜生~畜生~李繼~你個畜生~」
看著自己的妻子和五歲的兒子被尖刺扎的透心涼,夏育嘴角溢血,極其怨恨的盯著李繼。
「娘~孩兒不孝啊~~」
而田晏卻是腦袋一片空白,當他看到自己母親的慘狀之時,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滿面。
這一刻,二人心中是恨極了李家……
將田晏和夏育的親人都殺光後,李繼卻是面不改色,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就是背叛本太尉和李家的下場,希望你們引以為戒,好好守住秦州城!」
話畢,李繼就飄然離去,留下一臉心有餘悸的守軍士兵。
牛金看著城外嚎啕大哭的二人,以及城下一具具無辜者的屍體,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不住開始發抖。
「李繼~」
夏育一聲暴喝,手中長槍一指城頭。
「全軍聽令!攻破秦州城!活剮李繼,我要讓李家為今日之暴行,付出慘重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