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 相依為命(2/2)
慢慢的,等慕容沖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後,看著阿里山的屍體,他這才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強壓住內心恐懼,第一時間就是往帳外探視了幾眼,確認沒有他人發現阿里山已死後,忙換了一身衣物,擦拭了下身上血跡,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阿里山部落。
……
「來來來,幹了,先干為敬……」
此刻慕容寶治下的部落內,慕容寶的巨帳內圍滿了這座部落的貴族,一起圍著篝火堆陪慕容寶喝酒。
慕容寶仰脖一口氣喝乾碗中的馬奶酒,丟下碗後,露出極其憔悴的神情,這些時日以來,他都是靠酒來麻痹自己,每天喝的是爛醉如泥,這樣才能減緩失去愛人的痛苦。
讓邊上的侍女又給自己滿上一碗酒後,慕容寶跌跌撞撞的從氈毯上起身,舉起裝滿馬奶酒的酒碗,吐著酒氣大聲說道:
「各位頭領,你們都是草原上的英雄,都是真正的勇士!我,慕容寶!最敬重勇士!所以!這碗酒,敬勇士!干!」
說完,慕容寶大口將碗內酒水再次仰脖飲盡,而帳內的頭領們也笑著迎奉,將碗內的馬奶酒全數飲盡……
「啊……」
慕容寶丟下喝空的銀碗,呻吟一聲,一下癱坐回氈毯上,在邊上侍女又來倒酒之際,順勢將其攬入懷中,一臉的獰笑起來。
「哈哈哈哈……」
帳內的其他首領見此,也紛紛摟過邊上的侍女,大帳內立刻充滿了不可描述的氣氛……
借酒澆愁,放縱自身,這就是慕容寶和拓跋雪分別後的生活方式,成日把自己灌的爛醉如泥,宛若行屍走肉,對族內牧民過冬的大事是充耳不聞,完全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恰在此時,殺了人的慕容沖逃入慕容寶的部落內避難,得知慕容寶正在帳內與部落內的貴族飲酒作樂,立馬推開阻擋自己的奴隸,沖入帳中尋求庇護……
「是族兄啊,這麼晚了來找我何事啊?來來來,陪我喝上一碗……」
慕容沖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慕容寶的疑惑,他端起矮桌前的酒碗,醉眼惺忪的嚮慕容沖晃了晃……
慕容沖皺了皺眉頭,對慕容寶說道:「寶弟,兄長有要事要與你商議……」
慕容寶聞言,卻是笑著將酒碗遞迴自己嘴邊,一口喝下半碗,任酒水順著自己的下巴流淌到腳下氈毯之上。
慕容衝上前一把奪下慕容寶手中的酒碗,抓住他的雙肩,焦急的說道:「寶弟,兄長沒跟你開玩笑,我現在大禍臨頭了,只有你能幫兄長了……」
「呵呵呵呵……」慕容寶推開慕容沖,整個人完全央躺在氈毯上,笑的十分悽慘。
還不容易,等笑聲止住後,慕容寶才從氈毯上努力直起身,瞪著慕容沖說道:「族兄,我能幫你什麼?我連自己的愛人都守護不住,像我這樣的廢人能幫的到你什麼呢?」
慕容沖聞言,剛要再說,卻被帳內的頭領喧囂和侍女賣媚討好聲惹的心頭一陣煩躁,忍不住起身對他們吼道:「諸位頭領都不要吵了,這麼晚了也該散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然而,慕容沖的話根本沒人理會,依舊是我行我素,試問這麼一個靠出賣自己身體與其他部落周旋的男人,會有幾個人看的起?
慕容沖無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望嚮慕容寶。
慕容寶打了一個酒嗝,隨後手一揮:「各位頭領辛苦了,都回去吧,明天,咱接著喝……」
慕容寶的命令,那些頭領就不能不聽了,他們立馬起身告辭,便摟著身邊的侍女,嘴裡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大帳,很快帳內就只剩下慕容寶和慕容沖,以及兩個服侍的女人。
「你們也都下去吧……」慕容沖對那兩個女人命令道。
慕容沖在男人眼裡或許是齷鹺的反面教材,但他的顏值對女人,尤其是那些普通的女人,還是有著無法阻擋的吸引力。
那兩個女人聽慕容沖這麼一說,立刻乖巧順從的起身,嚮慕容沖拋去一個飽含深意的秋波,爾後踱步離開了大帳。
對於這一切,慕容寶壓根沒有阻止,他猶自給自己倒了一碗馬奶酒,對慕容沖說道:「族兄找我何事相幫啊?」
「我殺人了……」慕容沖戰戰兢兢地說道。
慕容寶聞言,卻是笑著拍拍慕容沖的肩膀說道:「我當什麼大事,不過就是殺人,哈哈哈……」
之後,他搖著頭往嘴裡灌了口馬奶酒,迷糊地說道:「慌什麼,我的愛人就要嫁到中原去了我都不慌,你殺個人有什麼好慌的……」
慕容沖聞言,忙搖著慕容寶說道:「寶弟,我殺的可是正黃幡的千夫長,阿里山族長啊,要是聖皇知道了,豈會放過我等,寶弟,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族兄啊……」
慕容寶一聽,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忍不住嚮慕容沖豎起大拇指,紅著眼說道:
「族兄,我以前真小看你了,那阿里山就算是父親都要禮讓三分,你卻說殺就給殺了,當真有慕容家的血性,再看看我,簡直是廢物都不如……」
說完,他舉起酒碗對著慕容沖,正色說道:「來,族兄,小弟為你的膽識,敬你一碗,干!」
慕容沖急的一把打掉慕容沖手裡的酒碗,厲聲說道:「寶弟,你醒醒,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惹禍了,快想辦法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然而,慕容寶此刻早就沒有了意識,直接醉癱在地,任憑慕容沖如何搖晃,就是如死狗一樣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