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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九 想死?隨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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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許巍沖入家中,恰巧看到許康和自己的兄長正將脂油等可燃液體灑的滿廳都是,自己的幾個妹妹和年幼的外甥以及父親的妾室都抱頭痛哭不已。

當許康舉起燃燒的火把時,許巍不顧一切的衝到父親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父親,你這是做什麼啊!」

許康老淚縱橫:「兒啊,我許家雖是半道入士,但一直都恪守忠義本份,如今治州淪陷,我們又有何面目去報太尉大人的知遇之恩,唯有一死,方能保住這最後的氣節……」

許巍哭著求道:「父親大人,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您一把年紀該安享晚年才是,如何能行事如此極端,

你若去了,兒子又有何面目面對世人啊,如果要死,那就把孩兒也一併帶上吧……」

「走開,你不是我許家的子孫……」許墾上前,一把拉開許巍,「滾,你給我滾出去,你沒資格一起去見我許家列祖列宗!」

「不,大哥,我是許家子孫,生是許家的人,死是許家的鬼~」許巍苦苦掙扎,試圖撲回父親懷抱,阻止他把火把拋下,釀成人間慘劇。

然而,他還是被許墾死死架住,最後重重掀翻在地,不得動彈半步,眼睜睜看著許康把火把朝沾滿油脂的幔帳移去。

也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入府廳,許康點火的手勢頓時一怔,和其他族人一起,呆呆地望著那群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士兵。

不一會兒,劉策正步踏入府廳,瞟了眼尚在地上相互掙扎的許巍兄弟,又掃了眼舉著火把愣在原地的許康,最後望向擠成一團跪在地上的女眷幼童,面無表情地坐到正座之上。

「你……你是何人……」許康問道,「為何擅闖我許家府邸?」

「在下劉策……」劉策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死死鎖定在許康這張老臉之上。

「你就是劉策?」

許康聞之一驚,沒想到劉策居然比自己想的還要年輕,而且觀其模樣也不似傳聞中那大奸大惡之人,心中警惕不由放鬆了一些。

劉策道:「許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許康回過神來,立馬說道:「自然是慷慨赴死,以保氣節不失……」

「哦……」

出乎許康意料,劉策聞言,只是十分平靜地應了一聲。

只聽劉策接著說道:「那本軍督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既然你們那麼想死那就儘管去死,本軍督決不阻攔,但許巍,本軍督必須帶走!」

話畢,劉策來到許巍和許墾身邊,一把抓起許巍,拍拍他的後背說道:「去與你家人告個別吧……」

許巍呆呆的看著劉策,不明白他話中之意。

劉策解釋道:「你父親為了所謂的氣節,寧可選擇全家共赴黃泉,也不肯留下有用之身為百姓效命,你說你該不該成全你父親的氣節?」

「劉策,你想要羞辱我許家麼?」許康舉著火把怒道,「我許家為雍州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可曾知曉多少?你可以殺我,但不能羞辱我許家!」

「羞辱?」劉策冷哼一聲,回頭對許康說道,「那本軍督倒想問問許大人,你付出了什麼樣的心血讓你如此津津樂道?

你付出的心血有讓百姓脫離貧困,頓頓衣食無憂,還是厲兵秣馬收復了中原故土?你做到了哪些讓你如此不知廉恥的沾沾自喜大義凜然?」

「你……我……」許康一時語塞,竟是被劉策噎的說不出話來。

劉策則趁勢向許康逼近兩步,繼續說道:「你這樣的所謂忠烈之士,本軍督見的多了,

還不是想藉此機會一死了之,以此在青史之上留下一筆,讓後人讚揚許氏一門的氣節,甚至以你為榜樣,

結果,你倒是痛快了,盡忠了,結果留下一大堆爛攤子卻要讓本軍督這個所謂的暴徒來收拾,真是打的好算盤啊許大人……」

「不,不是的……」許康急了,「我,我這是遵循聖人之道,捨身成仁,報答太尉大人的知遇之恩……」

「那你就更不配提忠義這兩個字!」劉策面色陰沉,又朝許康靠近一步,「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皆是在大事大非,在天下蒼生面前展現,並不是讓你打著這個名號為某個人去死,

還有,你以為許氏一門自盡會讓天下人對你們有什麼好感?充其量也就茶語飯後閒談起你許家,感慨兩句罷了,除此之外他們連一滴淚都不會落下,依舊該幹嘛就去幹嘛,

可以說你死的是毫無價值,沒人會注重你,也沒人會覺得你們有多忠烈,只會讓你的官場對手暗自發笑罷了,你覺得你們這樣一門白白赴死有什麼價值?」

許康驚呆了,這個劉策不單打仗厲害,言辭也是犀利無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就連許巍、許墾以及其他族人都被震驚了,紛紛思考起劉策的話。

最後,劉策走到許康跟前,順手取過他手中的火把,俯在他耳邊說道:「許大人,你連死都不怕,為何就不願意活下來多干一些造福百姓的實事呢?」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許康的心理防線,他努力撐住老邁的身軀對劉策拱手說道:「軍督大人,請受下官一拜……」

劉策一把將他扶住,關切地說道:「許老先生無需多禮,我軍督府治下軍民一律見到上司一律無需下跪行禮,本軍督現在正有要事需要許老先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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