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 美夢(2/2)
李勖說道:「所謂成王敗寇,男子漢大丈夫立足與世,當立一番大事業才是,我現在有兩千兄弟,又逢雍州兵燹之亂,正好可以有所作為,繼續向西郡前進……」
「還去西郡?那不是自投羅網麼?」李盪不解地問道。
「去西郡,但不是去見邊融,而是……」李勖雙眼變得極其陰冷,「去投奔夏國!」
李盪聞言大驚:「李將軍,夏國可是蠻夷啊,我們這樣去投奔他們,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與奸賊無異是麼?」李勖當即脫口而出,笑著說道,「正因為夏國是蠻夷之地,我等中原官將才有用武之地,何況,現在除了夏國我們又有何處可以容身?
只要我等助元氏一族奪取雍州之地,相信他們定會給予我們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到了那時,我們比現在不是要強百倍麼?
至於奸賊被人唾棄?成王敗寇,到時成功的話,誰會在乎我們耀眼的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說呢?」
李盪想了想,覺得眼下情形也只能如此,於是說道:「李將軍說的沒錯,其實仔細想想,投奔夏國效命也非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其他不說,光上次所見那些身披片縷的妖艷胡姬,嘖嘖嘖,真是想想都讓人慾罷不能吶……」
「哈哈哈……」見李盪這麼說,李勖當即放肆的大笑起來,「好,等見了夏國國主,本將軍定會求他為大家謀個一官半職,到時大家就能過上神仙一樣的日子了……」
於是,李勖一群人意氣風發的向著美好的未來繼續前進,都憧憬著即將到來的「幸福」生活。
「唏律律……」
「咯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鼻響息和轟鳴的鐵蹄聲悠悠傳來,將李勖的美夢驚醒。
他慌忙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登時和李盪一起,目瞪口呆……
但見西南方向數百步開外的秦嶺平陽道,一陣黃沙瀰漫,遮天蔽日滾滾襲來,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四千騎兵。
「騎兵……嘶……」
李勖和李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而怒虎軍的士兵,則早就嚇得不知所措,握兵器的手臂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支騎兵以及身後的步兵,正是從秦嶺火速向秦州地界趕來的哥舒憾和張義潮所部。
一名負責打探的牧族騎兵在發現李勖的軍隊後,立馬對哥舒憾稟報:「啟稟哥舒將軍,前方發現數千步兵,懷疑是敵人的馳援部隊,敢問如何處置?」
「不用問了,老子當了三十多年胡人在塞外吃了半輩子土,又他媽當了兩個月的野人在山裡吃草,正好拿這群混蛋泄泄火,立刻展開攻勢,全部給我拿下!」
哥舒憾捂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肩膀,罵罵咧咧的下令軍隊展開進攻。
這些日子來,哥舒憾以最短的時間向張義潮等人學會了中原罵人的粗話,每天行軍和歇息途中都狠狠要問候一遍徐昭的親人,對他的怨念是深得很,也對雍州境內的抵抗軍隊十分暴躁。
當然,最主要還是怕延誤了劉策的戰略部署……
「防……防禦~」
見騎兵洶湧的朝自己撲來,李勖嚇得魂不附體,忙命怒虎軍結陣迎敵。
可那些怒虎軍的士兵也早就嚇傻了,他們從未見識過騎兵的威力,一時間是顯得混亂不堪,在哥舒憾的牧族騎兵進入百步範圍後,才堪堪列陣完畢。
「不要慌,穩住,弓箭手,瞄準!」
李盪也協助李勖一起穩住軍陣,但能不能頂住騎兵的進攻,誰心中都沒底氣。
六十步距離……
「放箭……」
「颼颼颼……」
李勖和李盪同時一聲令下,僅有的兩百弓箭手,齊齊攢射出手中的箭矢,向疾馳的騎浪貫落。
「分散,隱蔽……」
作為先鋒的七百牧族輕騎兵在指揮將領一聲令下,齊齊散開陣形,將身體半掛在馬身一側,讓怒虎軍這一波箭雨攢射盡數落空。
「可惡……」
眼見戰果幾無,李勖惱怒的嘆息一聲,心中產生一股絕望的無力感……
接下來,牧族騎兵三百五十騎一組,從兩翼散開,對怒虎營展開了迂迴包抄的戰術,同時將戳與背後的馬弓取下,搭上一支支冰冷的狼牙箭,對準了錯身經過的敵人。
而在正面方向,一千重甲騎兵排成五列一字陣型,臉上帶著冰冷的面甲,手持明晃晃的環首刀,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策馬徐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