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 累死三軍(2/2)
而在主營之外,夏育和田晏則在巡視著軍營中的傷患,不停的噓寒問暖,同時鼓舞士兵打起精神,不要氣餒。
事實證明,夏、田二人皆是徐昭的得意門生,聲望遠不是李勖這種人可以相提並論的,僅僅一番巡視,就將躁動的軍心給安撫了下來。
看著傷患遍地的情形,夏育是痛心疾首的說道:「李勖這個混帳,他到底會不會打仗?我跟了將軍六七年,從來沒有一個衝鋒就有如此大的傷亡!
太尉大人是不是瞎了眼,把徐將軍給換掉,讓這麼個玩意兒領軍作戰?就李勖這家奴,莫說對手是大名鼎鼎的劉策,哪怕是對上一些無名將領也不見得有什麼勝算……」
田晏點頭回道:「李勖什麼貨色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徐將軍在軍中聲望太大,太尉大人這是想藉機削徐將軍的兵權,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啊……」
夏育憤恨地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不專心想辦法擊敗劉策保住雍州,卻盡搞這些莫須有的權謀之計,當真是不可理喻!」
田晏冷笑一聲:「貴族之間的那些事不都這樣麼?自身的權力永遠都放在第一位的,至於其他那都不重要,如果大家彼此放下成見,共同禦敵,大周的局勢還會變得如此混亂?劉策又怎麼會趁勢而上?」
夏育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田晏望向李勖的主帳,嘴角揚起一道弧線:「既然這位李上將軍在遭遇如此大敗都能安然入睡,甚至連他的左右副將(就是夏育和田晏)都沒有找去商議,
那充分說明他有自信處理好此事,我們只需各自守好本陣,就算主陣有風吹草動,未得軍令便不輕舉妄動即可……」
夏育聞言一怔:「田將軍,我聽你的意思,怎麼總覺得你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
田晏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位軍督大人定會前來偷營,明日,李勖大軍定會慘敗而歸!」
夏育大驚:「你是如何斷定的?」
「直覺!」田晏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臉上神情是異常堅定。
……
四月十七日,凌晨寅時時分,雍州大營寂靜無聲……
此刻,正是天亮之前,人最容易犯困,警惕最為鬆懈的時刻,劉策的反擊也就在此時,悄悄的展開了。
「快點……」
甘子霸一聲令下,帶著毛太歲、開襠褲等三百個山賊,摸到了李勖大營之外。
「噗呲~噗呲~」
「唔~~」
兩聲輕響,甘子霸和毛太歲迅速將匕首送入營口敵軍的咽喉,將守營的哨探收拾掉後,帶著山賊潛入了大營。
「現在該怎麼辦?」
毛太歲躲在一座帳篷之後,握著鋼刀興奮的打量著軍營中正在熟睡的人群,對甘子霸問道。
甘子霸眼神一掃,瞳孔中射出的視線鎖定在一座大帳之上,舔了下乾燥的嘴唇說道:「給老子一百兄弟直撲大帳,你帶著其他兄弟四處點火,一刻鐘時間,把動靜鬧的越大越好!」
毛太歲一聽,頓時樂了:「那感情好,放火我拿手啊,當初我當山賊前就是靠燒荒賺點餬口錢……」
「別貧嘴了,開始行動……」
甘子霸止住毛太歲的自誇,丟下一句立刻招呼一百名山賊,向著李勖的大營突殺了過去。
就在甘子霸即將要靠近大帳之際,帳外原本昏昏欲睡的侍衛長忽然驚醒過來,剛好與甘子霸四目相對。
「什麼人?」
「你老爹~」
「噗呲……」
「呃~」
侍衛長的咽喉在聽到甘子霸回答之際被鋒利的刀鋒切開,噴濺的熱血霎那間染了甘子霸一臉。
「不好~敵襲~有刺客」
「喊你娘!殺~」
偷襲失敗,暗殺瞬間變成掠殺,甘子霸和他的一百山賊立刻與主帳前的一隊侍衛廝殺起來,呼喊聲和廝殺聲立刻將整個軍營掀的是雞犬不寧。
「著火了,西面著火啦……」
「北面方向,也著火啦……」
「南面也是,趕緊救火……」
也就在同一時刻,雍州軍營三面起火,整個大營都被大火包圍,火光沖天竟將天色染的透紅。
「全軍聽令~殺~」
「殺啊~~」
而早就守在敵軍營外的白麒,在見到火光竄起之後,立刻命令三千北府軍和本部一千羽字營兩股騎兵向他們發起了決勝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