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四 兇殘的白麒(2/2)
不如,末將建議將他們全都放歸故里,也好讓他們向雍州各地百姓傳遞我軍督府是仁義之師,並不是入侵者……」
「把他們都放了?」白麒眉宇一凝,滿臉疑惑地望著王郃,「這可是足足兩萬人,把他們都放了就不怕又反過來對付我們麼?」
王郃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為了這群降卒耽誤攻取安定的行程吧?」
「自然不能讓這群降卒貽誤軍機……」白麒面無表情地說道,「但將這群降卒放歸故里,來日再對我遠東軍造成威脅,也斷無可能!」
王郃心頭一緊,觀白麒的神態,似乎明白他想幹什麼,試探地問道:「白將軍,你想怎麼樣?」
白麒隨手拿起一本文冊,平靜地說道:「特殊時期當行特殊之事,一切後果由本將軍一力承擔……」
「請將軍三思!」王郃單膝跪地,拱手連忙苦勸,「這兩萬降卒殺不得,關係到軍督大人日後統領雍州的名聲,
將軍,您當日坑殺兩萬蠻兵,這是霍將軍的命令,而且那兩萬蠻兵確實該殺,這點末將能理解,
去年俘殺五萬上陵軍士,只因軍中缺糧,怕時日一久,降卒叛亂影響北地八省戰局,這點末將也懂,
但這兩萬雍州軍降卒,你是萬萬動不得啊,現下軍中糧草充足,如何能痛下心來對他們下殺手?豈非太過殘忍?
請將軍務必三思,此事牽繫重大,將來如何跟軍督大人交代啊……」
「婦人之見!」白麒怒喝一聲,將手中文冊重重甩向王郃,起身吼道,「本將軍是一軍主帥,奉命配合軍督大人對雍州展開戰略攻勢,至於其他一切,本將軍一概不管,
你可還知軍督大人所言?凡是阻擋在我精衛營道路的,無論是人是鬼,皆是阻礙,這兩萬俘兵既然不願意聽從本將軍驅策,那他就是敵人!
對待敵人,不需要仁慈!」
王郃被震的啞口無言,只能面露難色,拱手重複道:「將軍,末將還是請你務必三思,這些雍州士卒只要好好教誨,一定願意聽從軍督大人安排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白麒大步走到王郃跟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本將軍沒有那麼多時間耗費在這種瑣事之上,教誨?那是安撫司的事!
莫說本將軍麾下現在沒帶安撫司的人來,就算是帶了,也沒功夫去對他們進行狗屁的教誨,兵貴神速你懂不懂?
我們在這裡要是多耽誤一天,誰能保證來日收復雍州會否多一分阻力,總之,本將軍心意已決,這兩萬降卒今夜必須都得死!」
話畢,白麒沖帳外大聲咆哮道:「陳將軍!」
陳午得令立刻進入帳中,拱手說道:「屬下在此,將軍有何吩咐?」
白麒道:「立刻召集北府軍兄弟到我帳外集合,本將軍有要事宣布!」
「遵命!」
陳午得令,乾脆利落的應聲離帳,王郃閉上眼帘,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
夜色如墨,烏雲遮月,大地之間本該一片肅穆,然而一場罪惡的殺戮卻在這寂靜的夜空之下,悄然展開。
「放箭~~」
「颼颼颼~~」
一聲令下,弓弩嘣弦驚響破空而動,在火光點綴中,密集的寒光化作墜落的點點流星傾瀉而下。
「噗噗噗噗噗……」
「呃啊~~」
俘兵大營之內,悽厲的哀鳴聲應聲而起,尚在沉睡中的雍州降卒,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厄運就此降臨。
「白麒!你這個人屠!不得好死~」
最先反應過來的董猇,目欲嗔劣,沖營地外的劊子手,發出了一聲極其不甘的嘶吼聲。
但很快,半空中一堆密集的箭雨向著他的頭頂貫落……
「跟他們拼了~」
「狗日的遠東蠻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數波箭雨落下,關押俘兵的大營徹底亂作了一團,他們相互間不停四下亂竄,想要躲開那奪命箭雨的侵襲……
「殺~」
「喝~」
但顯然,已下定決心要致他們與死地的遠東軍根本不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隨著陳午一聲令下,結陣而行的北府軍士兵挺著長矛堅盾,緩緩步入營中,將一具具映入眼帘的軀體無情的捅翻在地……
血光淘天,染紅了半邊夜空,悽慘的嘶嗥聲久久未曾平息……
白麒立於俘兵營地之外,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身邊的王郃面如死灰,看向白麒的瞳孔里,透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懼意。
第一次,王郃發覺,這個平日裡與自己年齡相仿,玩世不恭的同袍手足,竟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可怕,讓自己對他產生了一抹敬畏,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