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 秦嶺之大(2/2)
一名僥倖逃脫連弩射殺的倖存者,聽徐昭問及,馬上說道:「是的,我們就是在經過這片密林時遭遇了劉策軍的埋伏,
從密林里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根本來不及探清到底有多少伏兵,只消半刻功夫,我百餘騎士就幾乎全軍覆沒。」
徐昭從一匹死馬身上用力拔下一支弩箭,仔細打量過後,用力將他折斷,旋即起身說道:「收斂殘骸,繼續向前追擊,務必要確認劉策進入秦嶺!」
「遵命!」親兵領命立刻按照吩咐去辦了。
這時,董虎和田晏所部的探馬來到了徐昭跟前,拱手說道:「啟稟徐將軍,田、董兩位將軍的兵馬已經在後方三十里處,將軍托卑職來問問,是否要合兵一處?」
徐昭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的將軍,務必與我騎兵保持在三十里以內的距離,等到秦嶺入口再度匯合。」
「遵命!」
探馬聞令,立刻撥馬回返,揚長而去。
「繼續前進……」
徐昭一聲令下,三千雍州騎兵繼續向秦嶺地界前行。
……
二月初五,秦嶺……
「桀~~」
一陣悽厲的嘶鳴聲起,展翅的雄鷹在蔚藍的天空下盡情翱翔。鷹眼之下,是一片鬱鬱蔥蔥,層峰疊巒的山嶺。
寒冬的冷意已然褪去,沉寂了一個季節的秦嶺,再一次迎來了春意盎然,萬物復甦的綺麗景象……
而在這片山嶺之中,卻出現一處與山色極為不協調的景象。
「走~跟老子再走一遭秦州,歇息了一個冬天,李家那群兔崽子的地盤也該恢復過來了吧,跟老子去收一些慶春的利錢,順道開開葷……」
「哈哈哈哈……」
「甘爺威武!」
「甘爺霸氣!」
但見一座用泥石堆砌起來的山寨之上,一群衣衫襤褸的賊匪,在為首一個精赤刺有蛟龍紋印的上身,額纏紅色頭巾,肩架單手刀,腳穿胡靴,蹲坐在磨盤上三十歲左右面色英朗青年激勵下,不停發出狼嗥般的怪叫。
這個人就是甘子霸,秦嶺一代出名的惡匪,就連屯聚在秦嶺各處的胡人部落都不敢與他交惡。
甘子霸跳下磨盤,揮手一把掌拍在一名叫的最歡的土匪後腦上,惡狠狠地說道:
「每次下山劫掠開葷就屬你叫的最歡,可官軍一到,第一個跑的也是你,就你那膽子當什麼山匪?這次你要再敢跑,老子第一個先把你剁了餵魚,聽到沒有?」
那土匪挨了一記打,撓了撓頭,卻依舊嬉皮笑臉的對甘霸說道:「甘爺放心,小的早已鐵了心要跟官軍死磕到底,這一會一定要搶個富家娘們上山當壓寨夫人,嘿嘿嘿……」
「就你?哈哈哈,滾吧……」甘子霸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大笑道,「憑你這身板,怕是還沒洞房先讓人家娘們給壓垮了吧?」
「哈哈哈哈……」
周圍的土匪聞言也一道跟著笑了起來,對於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來說待在山上,閒時唯一的樂趣就是相互取笑對方,要麼就是說一些葷段子刺激一下自己的精神。
「好了,都特碼別笑了,該說正事了!」
取笑過後,甘子霸揮動一下刀鋒,讓大家止住笑聲正色說道。
「聽說前些日子,徐昭的爪牙派夏育進駐了秦嶺,還帶來好幾千人,有沒有這一回事?」
聽聞甘子霸問起,周圍土匪面面相覷,到最後還是少了兩顆門牙,滿臉鬍鬚的山匪出列對甘霸說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隔壁山上的鐵膽霸王和托塔菩薩都傳開了,夏育帶兵進駐了秦嶺,目前在平陽道之上修築工事,似乎有什麼大的動作,首領你說會不會是沖咱來的?」
甘子霸剛要說話,另一個穿著「開襠褲」,露著腚子的山匪狐疑地說道:「是啊,沒準這夏育打算把我們都困死在這秦嶺內,
咱可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啊,這徐昭和他的部下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啥都乾的出來……」
「可是他們有好幾千官軍,我們怎麼跟他們斗啊?」一個年紀稍微輕些的山匪摳著鼻子,不無擔憂地說道,「咱附近幾個山頭夥計加起來也就幾千號人,這能用的刀也湊不出百十把,鎧甲更是來回十個指頭都能數過來,要是去找他們麻煩那不是送死麼?」
另一個拖著鼻涕的山匪也勸道:「乾脆,我們就先呆在山上好了,這山裡的野味其實也挺不錯的,沒必要下山去搶糧食,至於想開葷的話,我建議大家還是用自己的右掌五指解決一下,怎麼樣啊?」
一時間,整個山寨內蹬鼻子上臉吵鬧不止,大多數建議還是避其鋒芒,莫要去和官兵以卵擊石,應當從長計議才是。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概括這群山匪個性,慫!
不過這群山匪慫,身為首領的甘子霸卻一點都不慫,他好幾次都帶著山匪跟徐昭以及他麾下的部將都交過手,雖然至今為止自己都是被吊打的一方……
但這並不表示甘子霸會認輸,會坐以待斃,他很想要挑戰下夏育這個徐昭麾下雙壁之一的實力,看看自己和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