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一 遍地狼煙(2/2)
秦州城守軍雖有兩萬,但多是富家子弟的家奴組成,這些人欺壓下普通百姓充當門面還行,讓他們臨陣殺敵,尤其是城外這支來歷可疑的悍卒,怕是一見血就要嚇破魂膽,根本就不堪大用。
尤其是操練許久的怒虎軍初戰就遭此大敗,怕更是讓城中其餘守軍人心惶惶,不敢應戰了。
其實雍州境內號稱的十五萬精銳,只有鎮守西郡的五萬守軍和徐昭所部三萬人馬才有資格稱之,其餘的不過是拿來充數對外宣稱而已。
秦州城由於背靠秦嶺,通行的要道只有平陽一條,故此李家都把核心主力軍隊遍布在西邊抵禦夏國和東面弘陽和安定一代,剩餘的人馬平時是足以應付山賊的侵犯的。
這樣的部署基本也沒問題,名將徐昭都覺得問題不大。
只是,這一部署遇到從不按常理出牌的劉策就徹底失策了……
「烽火台,快點燃烽火台!」
事到如今,李繼也是孤注一擲,命人將城頭箭塔上的烽火台點燃了,因為秦州絕對不容有失,一旦秦州被外圍那群「山賊」占據,李家在雍州的根基就會因此搖搖欲墜,他擔不起這個後果。
當看到烽火台的狼煙竄起的那一刻,李繼心中才稍稍寬心一些,接下來只要固守城池,撐到各地的援軍抵達秦州,然後再合力將城外這支軍隊殲滅就行了。
以秦州的物資足以撐到援軍抵達,然後進行反擊……
「狼煙點起了……」劉策看著城樓上黃褐色的濃煙時,臉上浮現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旋即對全軍下令道:「解除對秦州城的圍攻,撤!」
近衛軍士卒聞令而動,甘子霸的山賊所部不知緣由,但也只能跟著劉策一起撤離秦州城,隨後還不忘將地上怒虎軍屍體上的兵刃鎧甲剝下一道帶走。
甘子霸忙追上劉策問道:「現在我們去哪?」
劉策道:「帶路,去往馮颯郡搶馬?」
「現在去搶馬?」甘子霸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狼煙都點起了,雍州各地的救援大軍隨時就到,馮颯那邊怕也會做出回應,老子承認你的軍隊很強悍,
但畢竟你現在手中才一千多號人,算上老子的部隊,滿打滿算也就兩千多人,但要跟四面八方十幾萬大軍交手,你覺得有多少勝算?
別怪老子沒提醒你,馮颯郡可是有兩萬守軍的……」
劉策淡淡地說道:「只要奪得馬匹,本軍督要收拾起這幾萬人輕鬆自如!不要廢話了,趕緊帶路,怕的話就滾回山里繼續當你的山賊!」
「怕個卵!」甘子霸大聲說道,「你這外來的都不怕,老子還會怕麼?行,你想發瘋,老子就陪你發瘋,跟著你還真是刺激的很,哈哈哈……」
劉策不語,沒有和甘子霸解釋自己的部署,這段時日他在秦州地界肆虐劫掠各地縣郡莊園,再攻打秦州城的目的就是要讓李繼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要他點燃烽火台,那麼雍州各地的守軍必會傾巢而出,前來追尋自己的蹤跡,可以給白麒趁虛直取雍州全境爭取足夠的機會。
自己這支孤軍就是一個誘餌,牽動雍州人馬的誘餌。
當然,想要自己這個誘餌體現的重要性更大一些,就必須再做一些大事來。
而這一切,需要的是騎兵的優勢,也就是強大的機動力。
……
同時,秦嶺之內……
「昂~~」
「嗚~~」
「咚咚咚~~」
山野密林之間,鼓號齊震,一面面赤色旌旗,在旗牌手的揮舞下,迎風招展,呼聲如浪。
「殺~~」
一聲贊殺,韋巔縱身一躍,雙鐵戟狠狠貫穿一名雍州軍士兵的左右胸膛。
「喝~~吼~~」
不等那雍州士兵感受痛楚,韋巔發出雷鳴般的炸喝,雙臂額頭迸出蚯蚓般的青筋,然後用力左右一個伸展,那名雍州兵立刻被活活撕成兩半,渾濁沸騰的熱血立馬濺了韋巔一臉……
韋巔舔了下嘴角的敵血,然後眼神鎖定住下一個嚇的早已雙腿打顫的士兵,面目猙獰的舉戟迎了上去……
整個山野間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就連二十多里外的羌人也被捲入到了與雍州軍廝殺的戰鬥中。
「守住,不要讓敵人攻上來!」
身為主將的哥舒憾指揮著各部對抗雍州軍,不斷命令山賊和本部士兵將攻入山嶺的雍州兵一次又一次的擊退。
發生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劉策走前讓哥舒憾主動對徐昭所部展開挑釁,逼他懷疑自己主力就在這片秦嶺山野之間對他展開埋伏,好給自己所部士兵從困龍林脫離以及自己在秦州的行動爭取足夠時間。
其實,徐昭至本來是懷疑劉策故布疑陣拖延腳程的,但當他看到劉策本部人馬和山賊甚至是羌人一起向自己發起猛烈攻勢,當下覺得劉策或許就想要在秦嶺對自己展開襲擊奪取生路,便立刻向各個山頭發動了進攻。
一時間,整個秦嶺的山賊羌胡都被驚動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莫名其妙的捲入到了戰鬥之中,秦嶺的形勢徹底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