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 屍橫遍野(2/2)
而身為主將的辛棄玄,那條十幾斤重的長槊在他手中被揮舞的是虎虎生風,卻見他一聲暴喝,長槊直接透穿一名敵軍士兵的左胸,隨即長槊一甩,直接將他整個人掀飛起來。
「砰~~」
一聲轟響,辛棄玄的坐騎微微一晃,只見正前方一條年輕的身影慘叫著倒飛了出去,那是被辛棄玄的鐵騎給活活撞飛的……
「殺~~」
「吼~~」
五百白袍鐵騎士氣高昂,在辛棄玄一聲令下,齊齊發出一陣震天嘶吼,向李宿溫那面大纛不停逼近。
凡是阻擋在這支騎兵衝鋒道路上的所有阻礙,都在這種密集如牆,堅硬如鐵的攻勢下,被碾壓成一片片殘破不全的血肉飄散在空氣之中。
「可惡~」
處於中軍陣中的李宿溫,憤怒的沉喝一聲,這還是第一次與劉策的軍隊交鋒,卻不想會是這麼一種令他感到萬分絕望的結果。
看著自己四周滿是潰散奔逃的身影,他知道想要重新組織陣型抵禦騎兵衝鋒是完全不可能了。
事到如今,李宿溫也只能考慮自己能否躲開那支騎兵的進攻,隨著耳邊那陣轟鳴的馬蹄聲越來越逼近,他知道,是時候該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把大纛收起來!」李宿溫對身邊的家將下令道。
等家將和親信把那面象徵著李宿溫榮耀的大纛收起後,騎浪已經逼入眼帘。
「撤~快撤~」
李宿溫當機立斷,帶著十幾位親信和家將做出了撤離戰場的決定,拋下幾千將士,不顧一切的向司州方向撤退。
到了這種時候,李宿溫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命,至於那些士兵的性命,他從來都不會在乎,當年自己治下雍州軍民都不在乎,會在乎這些普通人的人命麼?
不過,他想跑,但辛棄玄卻依舊在緊追不捨。
在李宿溫親信收起大纛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了這一幕,敏銳的感覺到那就是李宿溫的親兵隊,於是吩咐其他各旗旗總繼續控制戰局,自己則帶著十二騎向李宿溫撤退的方向追擊了過去。
「站住,李宿溫~為神都百姓償命來~」
辛棄玄從馬身一側取出一支投槍,踩著馬鐙從馬背上站了起來,大吼一聲,對著李宿溫親兵後背狠狠的投出一槍……
「噗~」
「吁~~」
「轟~~」
投槍狠狠的鑽入親兵後背,將他連人帶馬一起掀翻在地,活活釘死在了這片干硬的土地上。
「快,快走~保護本將軍~」
此刻李宿溫根本無心戀戰,不斷催促親兵加速撤退。
「颼颼颼~~」
「噗噗噗~~」
「吁~~」
十二名緊追不捨的白袍騎兵,在距離李宿溫所部親兵不足二十步距離時,再次投射出粗重的投槍。
隨著一陣人馬悽厲的哀嚎響起,很快李宿溫衛隊,就只剩下李宿溫主將一人了,嚇的他是不斷揮動馬鞭抽打在馬臀上,總算慢慢與辛棄玄的追擊部隊拉開了距離……
「李宿溫~拿命來~」
眼看那個身披黃色金甲,黑色披風的將領就要脫離自己追擊,已確認他身份的辛棄玄一聲暴喝,抽出另一條投槍,隔著三十多步距離,對準他的後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投射了出去。
「颼~~」
感受到後背一陣撕裂空氣的扭動,震耳欲聾的響起時,李宿溫本能的將頭向馬背一傾。
「呲~」
沉重的投槍擦著李宿溫的頭頂,直接將他的頭盔掀飛,漫頭散發在空氣中,看上去仿佛鬼魅一般。
「駕~駕~駕~」
膽寒劇裂的李宿溫紅著雙眼,不斷催促著戰馬加速疾馳,任憑胯下這匹西域良駒口噴白沫,氣喘吁吁也不再顧及了,畢竟身後的白袍騎兵,如同索命閻王一樣死死咬著自己不放,讓他半分都不敢懈怠。
第一次,李宿溫內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腦海里有的只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識的向著司州方向瘋也似的逃竄。
「吁~停止追擊,回去打掃戰場……」
西域良馬的爆發力十分驚人,因為失去了親兵簇擁的關係,轉眼間就與辛棄玄所部重甲騎士拉開了一定距離。
自知追不上的辛棄玄果斷放棄了追擊,轉身就回到戰場指揮騎兵收拾起殘局……
午時時分,激烈又短暫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一眼望去,戰場之上殘肢斷臂,屍橫遍野,粗略估計,至少有兩千多名神武軍士兵戰死在了這場無端的遭遇戰中。
白袍騎兵再一次展現出了他那可怕的戰鬥力,當辛棄玄押送著兩千七百名俘虜回到渭河以北大營時,整個大營內爆發出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歡呼。
虞州本地軍民隔岸目睹了這場在他們看來驚心動魄,對白袍軍而言習以為常的戰鬥後,更加堅定了自己投效軍督府的信念。
有這麼一支強軍在,虞州的百姓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