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 終點(2/2)
「殺出去,去找輔政王,只有找到他,我們正紅幡才會得已保全,起來,走~」
尉遲森一把扶起尉遲敬雲,吃力的開始向塌方高處攀爬,想要以此逃脫升天。
但是,塌方的高度足足有五六米還多,想要攀爬哪有這麼容易,兄弟二人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眼看這樣下去,二人都無法脫逃,尉遲森把心一橫,俯下身子對尉遲敬雲說道:「敬雲,站你哥哥肩上,你先出去……」
尉遲敬雲剛要拒絕,卻被尉遲森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只能依言踩著兄長的肩膀努力攀爬。
好一陣努力後,尉遲敬雲終於爬出了坍塌的地段,來不及喘口氣,他立馬從邊上幾具屍體上解下褲帶連成一片,甩到塌方之中,對尉遲森說道:「兄長,我這就拉你上來……」
尉遲森點頭,剛拉住拋下的褲帶一頭,忽然,背後一陣鑽心的刺痛襲來,緊接著一股冰涼的寒意防禦要把體內熱血凝固一般。
「不~~」
眼看自己的兄長被一個官兵捅穿了胸膛,尉遲敬雲發出一聲極其悲痛的嘶吼,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和雨水融為了一題。
「呀~」
「咔嚓~」
尉遲森強忍劇痛,一聲暴喝,回身折斷槍桿,雙手對著那官兵脖頸就是一擊重擊,硬生生敲碎了他的咽喉。
「呼~~」
結果了那名官兵,尉遲森背靠身後泥牆,劇烈的喘著粗氣,聽到上方尉遲敬雲的哭喊聲後,用力拉住那褲帶,繞著手腕纏了兩圈。
尉遲敬雲見此,忙用力拉動褲帶,不顧手掌心勒的血肉模糊,將尉遲森沉重的身軀緩緩拉了上來。
就在兩人面對面之際,尉遲森一把抓住尉遲敬雲的腦袋,用盡生命中最後的力氣說道:
「聽我……說,趕緊離開……不要回主營,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收容殘兵……等……等輔政王……到來……記住……要小心宇文紂……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有,告訴王……墨家鉅子……要……要見他……正紅幡的重任……以後……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說完這一切,尉遲森手一松,再次滑落到了塌方之內,被下方無數人影給淹沒了……
「兄長!兄長啊……」
尉遲敬雲伸手沒能拉住尉遲森,趴在塌方口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
好一陣後,尉遲敬雲停止了哭泣,擦乾眼淚,最後望了兄長墜落的方向一眼,起身拉過一匹快馬,疾馳而去……
……
玄武關大門外,無數之前潰退的官兵不停敲著關門,祈求能讓守軍放自己進去……
皇甫翟淡定的來到關門之外,掃了他們一圈,丟下手中的使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平靜地和他們說道:「戰鬥還未結束,你們現在就想退縮麼?」
一名官兵聞言,立馬沖他喝道:「別開玩笑了!這讓我們怎麼打?我們已經按你吩咐殺上蒙洛人一陣了,現在你該把解藥給我們了!」
這名官兵的話,瞬間引起了其他官兵的共鳴,齊聲喧譁給皇甫翟製造心理壓力。
皇甫翟卻是置若罔聞,掏出銅鏡靜靜的擦拭起立,等喧譁聲平息下去後,才開口對他們說道:
「我說了,戰鬥沒有結束,如果你們不把蒙洛人擊退,我是絕對不可能把解藥給你們的,
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等死,那我也不介意,畢竟百步之遙,你們已經走了九十九步,最後一步就想這麼前功盡棄麼?」
殘忍的話語登時讓那些騷動的士兵冷靜下來,各自憤恨的盯著皇甫翟,真是想立馬衝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但最終,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還是屈服了,而且眼看現在局勢對自己十分有利,於是紛紛對皇甫翟說道:「若你敢欺騙我們,後果應該明白!」
於是,殘兵再次回身,向戰場方向奔赴而去。
目送他們全部離開後,皇甫翟微微嘆息一聲,爾後讓關門洞開一條縫隙,進入了玄武關內。
「皇甫先生,你無恙否……」
皇甫翟一入關,張定邊立馬關心的上前詢問,但眼神卻不住左右躲閃,瞳孔里對他透著一股恐懼。
「如果見到葉胤,就讓她到城頭尋我,對了,等那些兵囚都躍入深壕後,就開閘放水吧……」
留下一句話,不顧張定邊以及周圍守軍的反應,皇甫翟已經飄然離去……
「十六年的局,已經布完,現在,是到了該收局的時候了,解脫了,今日,終於可以解脫了……」
皇甫翟臉上浮現一抹從未有過的愜意,在步入自己房間的時候,換上一套潔淨的衣衫,同時,取過一柄一尺長的短劍,猶豫片刻後,對著銅鏡仔細梳理了下自己的容貌,確定自己臉上沒有污漬,神態煥然一新之後,毅然打開了房門向城頭走去。
而此刻,原本暴雨傾盆的天空,驟然撥開雲霧,晴空萬里。
「天,你終於服輸了麼?哈……」
皇甫翟抬頭仰望一眼天空,淡淡地一笑,邁著略顯輕快的步伐,走向玄武關的城頭,靜靜等待著葉胤的到來……
「皇甫翟……」
沒過多久,葉胤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皇甫翟深吸一口氣,回身望向一身白色斗蓬的葉胤……
良久,皇甫翟笑了……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