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太意外了(2/2)
劉策揮揮手說道:「石刺史,先帶本軍督去看看城內守軍軍容……」
石誠躬身說道:「既然是軍督大人之命,下官自當遵從,下官這就給您引路,請……」
於是,劉策和四千鐵騎浩浩蕩蕩的進入了章陽城中。
城中的百姓聽聞是劉策到來,紛紛來到街道之上觀望瞻仰,一時間人山人海好不熱鬧,要不是石誠早已吩咐官兵在街道兩側守衛,怕是早就要引起騷亂了。
劉策的威名早就在北地各省傳開,事實上這些百姓對於裴濟執意要和劉策為敵大多是持反對態度的,奈何裴家在上陵一手遮天,大家都不敢表達自己的心聲。
當然,除了劉策的軍事實力超群引起百姓轟動之外,更直接的原因,那就是耳聞劉策在遠東頒布的新政對普通老百姓極其有利,希望自己也能過上那樣的好日子,這才是百姓在得知劉策到來的消息後,自發上街迎接他入城的場面的本意。
畢竟誰都不願意過著挨餓的日子,遠東的百姓如此,飽受世家壓榨欺凌的北地百姓同樣如此。
至於白麒屠戮五萬上陵士兵的惡舉,不少人認為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戰場之上各為其主的道理,其中很多人都還是懂的……
對於這樣的場面,劉策早已習以為常,淡定的跟隨石誠一起向散布在城內各出軍營走去。
當見過了章陽守軍的軍容後,劉策心下搖了搖頭,這些士兵如果就這樣上戰場與自己所部四千鐵騎對上,不消兩個衝鋒,必然會一潰千里,更用說拿去跟蒙洛人對陣了。
見劉策臉上神情很不滿意,石誠縮了縮頭,對他小聲說道:「軍督大人,下官知道,這些士兵入不了您的法眼,畢竟與遠東軍相比,就如同稚童一般,還請您多多恕罪……」
劉策眉頭一皺,反問石誠:「石刺史,本軍督問你,上陵各地的士卒大多都是如此麼?」
石誠回道:「啟稟軍督大人,您所見這些士兵是僅次與總督府麾下的士兵了,如果按裴濟的說法,這些人算的上是十足的精銳之師……」
「就這樣也算精銳之師?」一邊的哥舒憾聞言,極其不屑地說道,「這樣的兵莫說我遠東軍中的戰兵,怕是輔兵都遠遠不如,如何有臉稱之為精銳之師?」
石誠聞言,膽怯的望了眼哥舒憾這位胡人,戰戰兢兢地回道:「這位將軍所言甚是,上陵官兵如何能跟遠東的虎狼鐵師相提並論,讓您見笑了……」
哥舒憾見石誠心生畏懼,拱手說道:「石刺史莫要慌張,在下雖是狄夷,但早已深受軍督大人教化,絕對不是您印象中飲毛茹血的蠻夷,方才所言不過是一時心直口快,您也莫往心裡去……」
見哥舒悍雖然面相粗狂,但說出來的話倒是彬彬有禮,石誠這心也就稍稍安穩了一些,拱手和他回禮過後,轉頭又對劉策神秘地說道:
「軍督大人,您是不是想要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呢?軍督大人莫要誤會,下官的意思是,您是不是想在上陵境內招募一支悍卒為你所用?
如果願意的話,下官就斗膽向你舉薦一支軍隊,不過這支軍隊比較特殊,下官若說出來惹惱了您,還請多多海涵……」
劉策聞言來了興致,問道:「聽石刺史的意思,好像上陵真的有一支精銳的軍隊?說來聽聽無妨……」
石誠說道:「軍督大人誤會了,這支軍隊不是我們上陵本地的,而是由流民組成的……」
話音未落,焦絡立馬說道:「笑話,流民組成的軍隊那叫軍隊麼?石刺史,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這……」
「閉嘴!」不等焦絡說完,劉策就沉喝一聲,制止了他,「本軍督的精衛營就是流民起家,現在的遠東軍前身都離不開精衛營的影子,莫非你覺得精衛營不配叫軍隊麼?」
「屬下該死,請軍督大人降罪!」
焦絡恨不得扇上自己幾巴掌,一時間嘴快竟然把劉策是流民起家的事給忘了,也不怪劉策對自己發怒。
不去理會焦絡,劉策對石誠說道:「石刺史,你接著說……」
石誠說道:「其實也不怪焦護衛有此疑慮,畢竟下官第一次見到他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群流民人數約有三四萬,內中男女老少皆有之,
青壯大概有個萬把人吧,身穿破舊的粗布麻衣,初看時就跟個乞丐沒什麼兩樣,
但這些流民所過之處只求一頓飽飯,然後就能為給他飯食的人賣命,別說,上個月下官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施捨了幾頓飯後,想讓他們去把附近丘陵上一處山賊囤積的據點給剿了,
本來下官也對他們不抱什麼指望,畢竟那座山賊據點城中官兵圍剿數次無果,那些裝備破舊,就靠幾把破銅爛鐵還有些木棍農具的能成什麼事?
可萬萬沒想到,那座三百人的山賊據點,居然一天之內就被那群流民中派出去的一千精壯全給殺光了,而且只有十幾個人受了一些輕傷,您說這是不是一支精銳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