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 窮途末路(2/2)
然後手一揮,六台早已搭上弩矛的弩車被推到陣前,排成,瞄準了裴慶所部的騎兵。
在逼近自己陣前八十步之際,呂肅高揚的手臂狠狠一揮。
「呼……」
三十支弩矛呈一字形,帶著撕裂空氣的扭響,呼嘯著向對面的裴慶所部疾馳而去……
「將軍小心……」
死亡逼近,敏銳的呂子讓本能的將身邊的裴慶一推,在他落下馬背瞬間……
「噗……」
粗重的弩矛無情的貫穿了呂子讓的胸膛,強大的慣性直接將他從馬背上向後掀飛出去。
「呃……」
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響,呂子讓在倒飛的過程中,雙手死死抓著透穿後背的矛杆,最後在落地之際,輕輕呻吟一聲,便與黑夜淪為了一體。
「吁~~」
「啊~~」
剩餘的弩矛將裴慶所率領突圍的親信騎兵一一掀翻,在一片人馬悲鳴的嘶吼聲中,除了裴慶之外,全部陣亡。
可憐這個所謂的奮力突圍,在呂肅的軍陣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還未開始近戰接觸,就在極短的時間內宣告失敗。
裴慶努力從地上起身,看著四周殘騎裂甲,只余自己一人的情形,他心中是怒火中燒,極其怨恨的望著對面肅立的呂肅本陣。
「我裴慶,天下無敵!」
這一刻,裴慶崩潰了,他披頭散髮,揮動沉重的翅金鏜,邁開雙腿,向著呂肅本陣瘋也似的沖了過來。
呂肅見此,從副將王銳手中接過臂張弩,淡定的往箭槽里塞入一支弩箭,爾後拉開弩弦固定在機擴之上,瞄準了裴慶。
「敵方主將可敢與我裴慶大戰三百回合!」裴慶渾然不覺危機臨身,不停舞動手中鏜槍,快速逼入到了呂肅軍陣三十步距離。
「又是單挑?」呂肅聞聽裴慶瘋癲的話語,微微錯愕了一下,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好像幾年前有一個名叫項羨的匹夫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說著相同的話……」
然後,呂肅又把臂張弩瞄準了裴慶……
「可惜,軍中個人武勇的時代註定已經落伍了,任你武勇冠絕天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說到這裡,呂肅重重的扣下了按在食指處的扳機……
「噗……」
二十步距離,弩箭呼嘯著洞穿了裴慶的咽喉,直透後頸……
裴慶瘋癲的神色就此一凝,向前跌跌撞撞的又跑了幾步,最終無力的跪在呂肅陣前,眼中的生命氣息如潮水般流逝,最後變得空洞無比……
「哐啷……」
「砰……」
裴慶的身軀和翅金鏜槍一起,重重倒在了地上,一代上陵猛將,還未最後一次展現武勇,就此殞落,也代表著上陵裴家這個在北地經營百餘年的名門望族,徹底被連根拔起……
「註定被淘汰!」
射殺裴慶後,呂肅將手中臂張弩丟回到王銳手中,說出了之前未說完的那句話。
「取下裴慶首級,可以勸降了,派人通知武指揮使還有張昭通以及陳指揮使他們,裴慶已死,可以展開總攻了……」
……
八月二十五日清晨,失去指揮,宛若一盤散沙的十八萬殘餘上陵軍向遠東軍正式投降,連同後軍投降的士卒,足足有二十九萬人。
自此,遠東軍對上陵的攻勢大獲全勝,但戰後所調查下來的損失卻同樣不少。
從與上陵軍對峙初期到大戰結束,遠東軍傷亡總計一萬五千餘人,其中戰死六千,中途因為病疾死亡一千多人,其餘皆為傷患。
好在有近七成的傷患在經過醫治休整一段時間後,又能回到軍中繼續征戰四方,且經過這一戰後,不少參與此戰的新軍士兵都成為了合格的老兵,戰力也有了大大的提升。
除了士卒損失之外,更大的損耗就屬軍中輜重糧草以及藥材了。
初步統計下來,在與上陵軍對峙的近四個月時間,軍中二十多萬人馬僅糧草一項便耗費了近一百四十萬石,這些都是由遠東分數次運輸過來的。
其次,鐵火炮在武鎮英、張昭通、呂肅這群敗家子手中用起來跟不要錢似的,在對裴慶大軍展開圍攻之際揮霍了足足四十萬枚,幾乎快打光了此次所攜帶的所有鐵火炮。
還有藥材、武器鎧甲損耗等等自不必說,等後續劉策統計下來,這一次北地八省戰役足足耗費了二千三百萬銀元,折合市銀的話,那就是五千至六千萬兩白銀,驚的他好幾天沒有回過神來。
不過,上陵之戰結束後,靖泰、河源隨之響應歸附,到了十月初,整個北地八省基本已被劉策牢牢控制在了手中,第一次中原之戰就此告一段落。
自此從遠東到北地,劉策擁有了中原足足十四個省的廣袤土地和近三億人口,成為北方最強大的軍閥,震驚了朝野上下。
而下一步,劉策把目光瞄向了渭河以北剩餘的幾處省份(虞州、橫陽、粟寧),打算等休整一段時日,北地八省民生穩定後,就揮兵南下將他們全部納入自己版圖,繼而達成和許文靜之間在塞外謀劃的戰略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