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譁變升級(2/2)
正在等候領取軍餉的士卒對軍需官的突然離開都紛紛猜測起來,但他們也沒往最壞處去想,依舊有說有笑的等候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餉銀……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銀子呢?」
擺放軍餉的帳篷內,軍需官望著遍地打開的箱子裡滿是碎石泥磚,震驚的當場癱坐在地……
邊上的士兵扶起軍需官,小聲說道:「軍需長,我們從方指揮使地方領到的就是這些,除了放在最邊上五箱裡裝有合計一萬兩銀子外,其餘都是這些碎石泥土……」
軍需官聞言,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眩暈,胸口一陣氣悶,好不容易定下心緒,才抓過一名士兵問道:
「為什麼不早來告訴我?這讓我如何跟那些兄弟交代?要是讓他們知道今天領不到軍餉,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麼?」
士兵努力掙脫軍需官的鐵掌,退後兩步委屈的說道:「軍需長,這真的不能怪我啊,
餉銀送抵之際,是由方指揮使親自簽收,之前一直不讓我軍需營接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變故……」
軍需官聞言,陷入沉默之中,額頭汗水如雨點般滴落,一雙眼眸無芒的盯著那一箱箱碎石泥土,久久無法回神。
「軍需長,事到如今你倒是拿個主意啊……」周圍的士兵也同樣焦急萬分,「現在兄弟們都等著發軍餉呢……」
然而,軍需官依舊沒有任何言語,怔怔的望著那堆「軍餉」沒有說一句話。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候,方達的聲音在帳外沉聲響起。
軍需官這才回過神來,和周圍士兵一起向帳外望去,卻見方達和唐絕在親衛的護送下,踏入了帳篷內。
「見過方將軍,唐副將軍……」帳內軍需營的士兵連忙向放達幾人下跪行禮。
「免禮……」
方達抬抬手,徑直走到那堆方「軍餉」的箱子前,登時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指著它顫聲問道:「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軍需官忙對方達解釋道:「方指揮使,小的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軍餉接到手中就成這個樣子了……」
方達眉頭一皺,對軍需官沉聲說道:「老王啊,你跟了本指揮使也有十年了吧?本指揮使一直對你信任有加,老實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軍需官立馬跪在地上,對方達說道:「請指揮使大人明鑑,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接手這批軍餉開始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即使要動手腳時間也不夠啊……」
方達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起來吧老王,別跪了,你的為人本將軍還是信的過的……」
軍需官鬆了口氣,謝過後從地上爬起,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方達巡視了一圈,眼神逐漸變得陰冷無比,一腳踢在一口裝滿碎石的箱子上,怒喝道:「真是豈有此理,看來我們都被城裡那群狗官給蒙蔽了!
本將軍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會把軍餉送來,可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那群狗官還要戲耍我等,可惡,真是可惡!」
發泄完情緒,方達拍拍軍需官的肩膀,厲聲說道:「老王,這一切都是本將軍的疏忽,是我太過相信那群狗官,沒有仔細查驗軍餉虛實,
放心,我現在親自跟兄弟們去說,這筆帳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要找他們討回一個說法,我不能讓兄弟們再這麼受委屈了!」
話畢,方達和唐絕等人大步走出帳篷,留下一臉懵逼的軍需官和他的下屬,徑直向士兵雲集的場地走去。
但軍需官以及他的下屬誰都不會想到,這批餉銀早已被方達、唐絕等軍中高官給私下貪墨了。
因為他們發現這是一條發財的「捷徑」,只要敢縱兵鬧事就能讓城裡那群坐擁金山銀山的世家子弟妥協,所以想藉此獲得更多的利益,只有將那些士兵的不滿無限放大,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
深夜,刺史府內正在操辦侯龕的奠禮,一家子哭的是昏天暗地,各前來悼念的官員也是各自哀聲嘆氣……
侯夫人哭的傷心欲絕,趴在侯龕靈位前嘴裡不停喊著「帶我走吧,我怎麼活啊」之類的話。
就在她即將哭暈過去的時候,邊上的侍女這才上前將她拉開。
等侯夫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開始悼念時,她趁人不注意,轉身背對眾人,從素衣袖子內中搜出一個精緻的梳妝盒,打開後邊照鏡子邊往臉上抹粉底,完全沒有了之前傷心欲絕的態勢。
這麼一個梳妝盒是侯龕在時從遠東托人買來的,連同內中水粉胭脂在內,足足花了二百五十兩黃金,按金銀比例一比三十,就是七千五百兩,當真是奢侈至極。
「胡員外前來悼念侯刺史,獻白銀五千兩~」
「張大人前來悼念,獻白銀七千兩~」
「王大人……」
每一個前來悼念的賓客無一不是攜帶真金白銀而來,換句話說,這種場面你要沒錢都沒資格來悼念……
「不好了,出事了,城外的軍隊開始攻城了~」
本該「完好」的場面卻忽然被一個急沖而至的家丁給打斷了,他滿臉驚恐的喊出了讓整個靈堂內都亡魂喪膽的消息……
隸元官兵,這一次,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