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三 謊言中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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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求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你自以為是的歪理!我不需要什麼鑄心,更不需要你為我付出那麼多,不才沒有你想的那麼堅強,那種極端的痛苦我為什麼非要去莫名其妙的承受?
既然你告訴我對所有人要一視同仁,那不才就想問一句,你所謂中的一視同仁,究竟有沒有把包括自己的親人、學生?你是對他們一視同仁的不舍,還是一視同仁的捨棄?
你曾言你有七個優秀的學生,都是首屈一指的頂尖奇才,但他們的結局卻是極其悲慘,以前不才不明白你口中的這些學生為什麼會忽然橫遭不測,但是此行肅慎部落的遭遇讓我徹底明白,
你那七個學生的悲劇,絕對與你有脫不開關係,抱歉,老師,不才不想成為下一個你能肆意擺弄的對象,因為我是人,不是一件隨時可以利用的工具!」
葉胤沉聲反駁,讓皇甫翟陷入沉寂之中,他微微閉眼輕吸口氣,緩緩說道:「你的話術進步了很多,但我聽你所言這意思,是想放棄了繼續鑄心了麼?」
葉胤一甩佛珠,指著皇甫翟,憤然說道:「沒錯,不才自己的路由自己來決定,從今往後,你我師徒情分就此結束,
念在你這一年來對我教授學識的份上,我不會將在肅慎人的遭遇告之軍督大人,當然,不才也沒臉和他說!」
「你說什麼?把這番話再重複一遍……」皇甫翟聞言,眼神瞬間一斂,「師徒情分就此結束?我給你一次機會收回方才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不必了!」葉胤神色堅定地說道,「不才怕再跟下去就會變得跟你一樣冷漠無情,請老師原諒不才,讓你失望了!」
皇甫翟怔了怔,仔細打量一陣葉胤面容,爾後取起之前拍在桌案上的銅鏡,一言不發,轉身向外緩緩走去……
來到側殿外那空曠的場地上,皇甫翟靜靜地倚在一根圓柱前,望著天空中那燃燒的晚霞,輕輕嘆了口氣。
抬起手中的銅鏡,才發現鏡面上已出現幾道細微的裂縫,顯然是方才和葉胤發生爭執中拍擊所造成的。
皇甫翟取出鏡布,輕輕拭去上面的落塵,才發現鏡中倒映的面容已經扭曲並不完整。
「唉……」
一聲長嘆,皇甫翟緩緩閉上了雙眼,將頭輕輕靠在柱子上,臉上的神態看上去十分的疲倦,身形也是異常的落寞孤獨。
也就在這時,皇甫翟耳邊傳來一陣熟悉儒雅的聲音:「皇甫先生,與葉總司鬧翻了麼?抱歉,方才在側殿內你們的對話在下不小心都聽到了……」
皇甫翟睜眼望去,卻見諸葛稚正輕搖羽扇,步履優雅的向自己走來。
「你來找我有何事?」確定來人後,皇甫翟再次閉上了雙眼,「是想來看我師徒笑話的麼?」
諸葛稚來到皇甫翟身邊,收起羽扇負與背後:「皇甫先生,之前我就說了,有些事情處理的太過極端,莫說是葉總司,換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
「她不一樣……」皇甫翟淡淡地說道,「這種痛苦別人可以避開,唯獨她不行,這是她成才必須要經歷的磨練……」
「那你還不是給她留了退路麼?」諸葛稚反問道,「我想,你心裡也不想傷害你的學生,在你得知葉總司和霍青安然回到平京的時候,
在下從你那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欣慰的神色,其實你一直都很關心葉總司的安危,言語的刺激,根本遮掩不了你想呵護她的本意,不是麼?」
皇甫翟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與她師徒情分也就此而終,沒什麼好再說的,現在該考慮的是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對象……」
諸葛稚搖了搖頭:「皇甫先生,這件事終歸是你的不是,好在悲劇沒有釀成,你和葉總司也並非就沒有轉圜餘地,她欠缺的,或許就是你的一聲道歉。」
皇甫翟聞言,沉默片刻,隨即說道:「她需要的不是道歉,如果一聲道歉有用,天下還會變得如此紛爭不休麼?
止戈,非攻,兼愛,乃至天下大同,那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去努力奮鬥,有著自我犧牲的渡世決心,才能實現的,
既然她無法承受,那我就應該趁早捨棄……」
諸葛稚說道:「你考慮的是從天下的角度看待問題,從而忽略了人性本來,事實上,很多問題本來是不用發生的,
偏偏是你的一個決定把事情複雜化了,唉,葉總司所缺的真的只是你的一聲誠懇道歉,我想她會理解你的苦衷,因為你從沒有真正想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尤其自己的學生……」
皇甫翟睜開雙眼:「一個心靈需要安慰的謀士,她還是一個合格的謀士麼?我沒有時間精力浪費在安撫他情緒上面,如果她有病,那就去找大夫看看……」
諸葛稚嘆了口氣:「那在下想問一句,你究竟想把葉總司培養成一個怎麼樣的人,你想過麼?要讓他跟你一樣,將來再重複你的人生軌跡?」
皇甫翟頓時一怔,竟是沒有回答出諸葛稚這個問題。
諸葛稚接著說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你見過兩個完全相同的雞蛋麼?
我從你對葉總司的態度可以看出,你有意無意想將她雕刻成和你一樣的人,那你問過她願意麼?」
「既然做了我的學生,那她有選擇的餘地麼?」皇甫翟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要把她變成什麼人,只是想將她培養成材,人性?如果談人性,那就不適合成為一名運籌帷幄,心懷天下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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