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老天爺!(2/2)
什長忙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告訴給了聶磐知曉,聶磐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走到秀兒一家面前,手指托著自己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侵爾母之穴!」
乍然,聶磐一聲咆哮,飛身一腳踹翻秀兒身邊的胡人。
「啊~」
胡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還未反應過來,一支長矛矛尖就直逼他的眼帘。
「不,不要啊~」
秀兒絕望的大喊起來,抱著自己一雙兒女再次哭了起來。
「千總手下留情!」
於此同時,駱三的嘶吼也及時響起。
矛尖在點入胡人的臉頰,在帶出一點血花的時候,瞬間停了下來。而那胡人早已驚嚇過度,昏死了過去。
聶磐鬆開長矛,回頭對駱三問道:「為什麼不讓本千總殺他?」
駱三看著秀兒那副悽慘的模樣,咬了咬牙,拱手對聶磐說道:「聶千總,這事不怪秀兒,要怪就怪屬下當初沒用,無法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秀兒已經遭受過一次劇變,屬下實在不忍心再讓她感受失去家人的痛苦了,您就放過那胡人吧……」
聶磐聞言,將長矛遞到羅湖手中,上前拍了拍肩膀,對他說道:「你真的不後悔?找了五年的妻子就在眼前,真的不想帶他回去?」
「當然想……」聶磐說道,「只是屬下不想再讓她傷心了,下半輩子無論她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我都會好好照顧她,彌補這些年來對她的虧欠,
聶千總請放心,屬下知道你的用意,以後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聶磐滿意的點點頭:「你能這樣想那我也就放心了,趕緊把這裡收拾一下,收到消息,軍督大人快回到遠東了,順道要來巡視朔方城的公務,
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早就出發返程吧……」
說到這裡,聶磐頓了頓,回頭看了秀兒那邊一眼,小聲對駱三說道:「別說我沒給你製造機會啊,那胡人我得帶走當苦力,
待會去取壇肉瓷罐給你那秀兒送去,看她這模樣,在草原上的日子也是可想而知的。」
「多謝聶千總……」
駱三拱手致謝,送走聶磐幾人後,恢復了一名軍人該有的姿態,開始指揮起族內的秩序。
……
當夜,秀兒的帳中……
「這是軍中的肉瓷罐,都是醃製過的可香了,秀兒,你多吃些,你本來身子骨就弱,得補充些營養,對了,這是水果罐頭,放在這個瓶子裡和肉瓷罐一樣,幾個月都不會壞掉,你也多吃些,哦,還有這個……」
忙完一天軍務的駱三,帶著一大堆的食物前來討好秀兒,想要緩和與妻子已經極其生疏的感情。
望著地毯上滿滿一堆誘人的食物,雅格是不住流著口水,但沒有母親的同意根本不敢動手去拿。
秀兒起初縮著身子,抱著男嬰,儘量離駱三遠遠的,但確定駱三沒有惡意後,才鼓起勇氣對駱三說道:「三哥,能讓我的孩子吃一些麼?他們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駱三攤攤手:「當然可以,只要秀兒你說話,什麼都滿足你,對了……」
說話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從懷裡拿出一瓶磨好的羊奶酪放在羊毯上:「你孩子也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是羊奶,用開水泡一下就能讓他喝了……」
聽駱三說的如此誠懇,秀兒這才稍稍放寬心,讓雅格去拿食物吃,自己也沖好奶粉給懷中的孩子餵下。
駱三就這麼一直靜靜地看著秀兒和她的孩子忙碌,等她懷中的孩子吃飽沉沉睡去後,他心裡才稍稍好受了些。
「三哥,我想問問,我那丈夫你們會怎麼處理他?」秀兒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對駱三一臉焦急地問道,「你們會不會殺了他?」
駱三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沉默良久才輕聲說道:「秀兒,你真的那麼在乎那個醜陋的男人麼?我打聽過了,這個畜生根本沒把你當人看,這些年你也沒少受折磨……」
秀兒鼻子一酸說道:「三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守婦道,但他現在就是我的丈夫,我能怎麼樣?兩個孩子要是沒有爹的話,日子會非常苦的……」
駱三垂頭喪氣的說道:「放心吧,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有性命之憂,只會去塞外的礦場做苦力,幹個十幾年興許就放出來了……」
秀兒聞言,對女兒說道:「雅格,抱著你弟弟先去休息吧,阿媽還有事要跟這位叔叔談,記得將布幔掛上……」
「好的……」
雅格吞下一口胡餅,聽話的從秀兒手中接過自己的親弟弟,向帳篷隔間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對駱三鞠躬說道:「謝謝叔叔,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駱三尷尬的笑了笑,目送著雅格離開後,繼續對秀兒說道:「秀兒,明天我們就要返程了,因為你也是中原人,與那些胡人待遇不同,會有馬車送你一起回去,
告訴你啊,現在的遠東已經變樣了,有軍督大人坐鎮,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三哥……」秀兒忽然打斷了駱三的話,「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丈夫放出來?他幹不了重體力活的……」
駱三一怔,輕輕搖了搖頭。
秀兒忽然開始寬衣解帶,以祈求的口吻對駱三說道:「三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今天你在族裡我都看到了,你和你上司關係很好,求求你幫幫我好麼?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
「秀兒,你要幹什麼……」駱三驚的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為了這麼個男人你值得麼?」
秀兒充耳不聞,依舊解著自己的衣帶:「三哥,如果你還念及奴家與你之間曾經的夫妻情分,就幫幫我好麼?算我求你了……」
「斷無可能,死了這條心吧!」
駱三丟下一句話,轉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帳外,只留下解了一半衣帶的秀兒暗自神傷,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