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矯情(2/2)
但我萬萬沒想到,宋二夫人居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更是早就對我起了疑心,
就連我給姜大夫人安放麝香這種極為隱秘的事,都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實在是我太小覷你了,宋二夫人……」
宋嫣然面無表情,嘆聲搖頭道:「璇兒啊,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若不是心懷鬼胎欲對姐姐不利,我又何必費盡心機監視著你呢?」
璇兒苦笑一聲:「是啊,從一開始你就已經對我有了防範之心,讓我的計劃無從下手,本來我是打算改變方式,先將你除去的,
可萬萬沒想到,賀松延這個廢物卻在關鍵時候找到了我,讓我無心再對付你,真是讓我好生惱怒,
不然最多再兩年,我就能取代你的位置,然後為侯爺再生下孩子,就能與姜大夫人分庭抗禮,最後將她也趕出府去……」
說到這裡,璇兒忽然將頭轉向賀松延,厲聲喝斥道:「都是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了?」劉策淡淡的打斷璇兒的話,爾後用勺子舀了一口冰酪放入口中,舒服的咽下後說道:「你口口聲聲所謂的改變命運,其實就是你為達到自己目的不擇手段的藉口而已,
沒錯,人的出身改變不了,想要擺脫命運的束縛也不是灌輸些心靈雞湯就能達成的,但如果做人的底線喪失,那他就不能再稱之為人!
你說了這麼多我只聽到一個怨婦在自怨自艾,仿佛覺得自己有多麼了不起,就應該將所有人比下去,可惜你沒有擺正自己該有的位置,
你口中所謂的改變命運,就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從中滿足自己的虛榮而已,說的好像沒有宋二夫人跟姜大夫人,本軍督就會對你著迷一樣,
抱歉,如果你這麼想的話,那就太天真了,本軍督再飢不擇食也不會娶你這種女人過門,一想到你那齷鹺骯髒的心思手段,本軍督只覺得反胃噁心,
另外,你說的一堆大道理,其實本軍督只有一句話回覆你就夠了,想聽麼?」
說到這裡劉策將勺子插入冰酪之中,一臉冷笑的望著璇兒。
「賤人,就是矯情!」
劉策的話宛若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扇的璇兒心頭都在滴血,原來這位漢陵侯自始至終也都未曾正眼看過自己一眼,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而已。
「姐姐,姐夫,好有魄力啊,我本來都快被那賤婢給感染了,現在聽他這麼一說,才覺得姐夫所言更有說服力啊……」姜若茜一臉花痴的望著劉策,和身邊的姜若顏說道。
姜若顏也是深有同感,她知道劉策一般不怎麼展露口才,但一旦開口,所說的話沒法讓人反駁。
劉策揮了揮手,對保安司的官兵說道:「時候不早了,帶他們下去吧,讓保安司和慎刑司聯合定罪,絕對不能輕饒……」
「遵命!」
與是璇兒一家連同賀松延一道,在一片哭喊乞饒聲中,全被保安司官兵押送出府,很快府廳內就只剩下劉策這一家子,也清靜了不少。
等處理完璇兒的事後,天也暗了下來,府內侍女也開始掌燈,再次照亮了偌大的府廳。
劉策坐到主位上,瞥了姜若顏一眼,然後看著桌上那豐盛的菜餚,提起筷子說道:「幾位,想必大家還未吃飯吧?趕緊吃吧……」
宋嫣然望了眼坐在尾側的薛如鳶,笑著對劉策說道:「夫君,姐姐已經答應讓薛姐姐嫁你為妾了……」
劉策聞言一怔,這才發現薛如鳶也坐在飯桌上,咬著下唇,面露嬌羞之態,舉止很是緊張。
與是他望向身邊的姜若顏,眼中很是疑惑。
感受到劉策投來的視線,姜若顏並沒有去看他,而是夾起一個螃蟹,用銀制小錘敲擊了蟹蓋幾下,輕輕掰開,露出內中鮮紅的蟹膏,淡淡地說道:
「看妾身做什麼?莫非你不滿意?八月十五,薛沫憶正式納為貴妾,既然娶進門來就要好好待人家,多的妾身也不多說了,吃飯吧……」
劉策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夾起一塊醬牛肉,放到姜若顏的碟碗之中。
姜若顏沒有動那塊牛肉,依舊不動聲色的夾起蟹膏蘸了桌前碟子上的醬油,繼而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
用過晚飯,姜若顏回到自己樓閣,從奶娘手中接過劉澈,坐在臥榻邊逗弄哄了一陣後,侍女已經準備好熱湯香皂,請她前去沐浴。
沐浴過後,姜若顏一身睡衣側躺在寬大的臥榻上,讓奶娘抱走孩子後,又命侍女調暗了屋內燈火,閉眼開始歇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讓姜若顏從半夢半睡之態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