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雲州淪陷(2/2)
「殺啊~」
「救命啊~」
「不,別殺我~」
「我投降,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眼看城頭大勢已去,不少早就被嚇破心膽的守軍士兵丟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乞求亂軍能放自己一馬。
然而,早已殺紅眼的亂軍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同僚手足,即使求饒當下也是毫無憐憫的揮起手中鋼刀長槍,對著他們的要害重重落下……
「唉,守不住了……」
看著城頭守軍越來越少,守城將領嘆了口氣,咬緊牙關,拔出肩胛上的羽箭,來不及止血就忍著疼痛向城下轉移。
「納命來~」
然而,就在他剛踏上台階一步,身後忽然響起一聲暴喝,等他一回頭,卻見一把虎虎生風的偃月刀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寒氣,在自己眼中愈來愈大……
「噗呲~」
不等守城將領看清持偃月刀為何人,就感覺整個世界一陣眩暈四轉,好不容易等眼前的眩暈停下來,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雙黑色的軍靴。
接著他耳邊的喧雜漸漸平息,然後意識也開始模糊,最終被無盡的黑暗所包圍……
「哼……」
唐絕收刀望著眼前無頭的軀體頸部正噴著激盪的鮮血,在他搖搖晃晃重重倒下的時候,嘴角浮現一道不屑地笑容,然後繼續指揮大軍收拾城牆上那群失去將領的參軍。
「砰~」
「啪啦~」
城洞內,隨著衝車不知第幾次衝撞,原本結識緊閉的大門終於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蛛網裂縫,讓推攻城車的亂軍將領興奮異常。
「一鼓作氣,撞開它!」
「嘿~」
「砰~」
「轟~~」
厚重的雲州城門終於被撞開一個巨大的窟窿了,橢圓形體的硬木直接將門後一名守軍士兵的胸膛砸凹,巨大的掀力直接將他鑿飛出去,撞翻了身後成片帶我同伴……
「最後一次,沖~」
隨著衝撞車指揮官又一次的吶喊,沉重的硬木撞杆再次被攻城的亂軍拉扯到了極限。
隨著他們拉繩的手一松……
「轟~~」
震天巨響聲中,緊閉的城門終於被徹底撞開了,在一片碎屑飛舞之中,頂在城門後的守軍齊齊被震翻在地。
「殺進去,雞犬不留!」
「殺啊~~」
「嗷嗷嗷……」
大門洞開一剎,野獸狼嗥此起彼伏,無數亂軍手持刀槍沖入城內,將阻擋在自己眼前的一切生靈,盡數砍倒在血泊之中。
亂軍後陣中,望著火光下亂軍士兵殺進雲州城的方達,登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兄弟們幹的不錯,傳我軍令,進城後縱兵三日權當放鬆犒勞,哈哈哈哈,進城活捉邢動這群狗娘養的……」
殊不知,此刻邢動以及刺史府的家眷以及那些官僚在聽聞城外大軍發生譁變的時候,早就以最快的速度回自個兒宅院收拾細軟向東面的城門跑去,打算出城避難了……
此時此刻,誰都不會想去扭轉乾坤,詢問叛變緣由,只顧自己逃命要緊。
唯有侯龕的靈堂依舊孤零零的設立在刺史府正廳內,卻沒有了一個多時辰前的那股生氣,地上滿是東倒西歪的香燭黃符,似乎在嘲諷今晚發生的這一切,是多麼的可笑。
……
十月初一,元陽城……
說實話,許文靜雖然身為軍師,但他在處理政務的能力,也同樣是一流的。
短短半個月時間,元陽城和周邊地區的秩序在他一手策劃之下已經恢復過來,那些流落此地的災民和本地受災的百姓都被他「以工代賑」的策略拉去開鑿水渠,用以緩解旱情。
城裡以及四下的治安也在他和馬國成的打理下大幅好轉,現在軍督府所控制的隸元地區,煥發了久違的生機。
當然,該殺的人還是要殺,他從不手軟,賑濟百姓的糧草不足就直接拿當地的官紳開刀,半個月來死在許文靜手下的世家子弟至少已經超過兩百個,這還不包括被抓到牢里的等待定刑的。
但帶來的收益卻是顯著的,許文靜從這群世家弟子家中抄出了足足七十萬石糧草,銀子三千多萬,金子三百萬,玉器字畫不計,不但把當初劉策賑濟給隸元百姓的糧食給收了回來,還要了筆高額利息。
如今,許文靜正端坐在元陽郡守府前,批閱著各隨行司務送來的文件,一臉的愜意之態。
「雲州已經開始動亂,是時候把它徹底控制在軍督府麾下了,隸元作為軍督霸業的第一站,
無論如何都要牢牢控制住,這也是我許文靜登入廟堂,將來位極人臣的一次考驗!」
許文靜合上最後一本文冊,伸展了下雙臂,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就在這時,門外通傳來報:「報,啟稟軍師將軍,孟營使已率五千三百名新軍抵達了元陽城外……」
許文靜眼前一亮:「孟珙到了?太好了,速速有請……」
「報~」
不想許文靜剛起身,又有一名通傳來報。
「啟稟軍師將軍,探馬來報,百里之外發現大股叛軍向元陽城這裡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