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八 強攻雪谷(2/2)
「呲~」
正在衝鋒的索斯夫剛舉刀欲騰空躍起,不想他腳尖還未離地,一支帶血的長矛就貼著他面龐而過。
索斯夫嚇得是心膽俱裂,求生的本能讓他硬生生止住了跳躍的動作,奇蹟般的向左側閃避了一步,結果矛刃是貼著他的肋骨擦身而過,帶走身上的一片皮甲。
「太可怕了……」
死裡逃生的索斯夫,驚恐的嘀咕一句,不敢再向前衝去,身體不斷向後挪動,最後隱入族人之中,不見了身影。
相比索斯夫,另一邊的安德夫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嚎叫著避開刺來的數根長矛,衝到了盾牆前,揮動手中利斧,狠狠的向一面長盾劈去。
「砰~」
利斧劈在結實的長盾上,產生一陣劇烈的晃動。
「噗~」
刀盾手死死握住手中長盾,用力向前一頂,安德夫一個不慎被盾牌砸中胸膛,猛吐一口鮮血,踉蹌的向後退去。
「噗~」
「噗呲~」
「哇~~」
可是就在安德夫要倒地的一剎那,他胸膛和腹腔一陣冰涼,金屬破軀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在他耳畔響起,兩支長矛無情的破開了他的肌肉,將他體內的腑臟盡數刺穿。
一聲慘烈的嘶吼從安德夫嘴裡發出,短暫的冰冷麻痹痛覺神經後,伴隨而來的就是令人窒息的痛楚。
他無力的鬆開手中的利斧,雙手不停在空中手舞足蹈一番,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似的,可最終他眼前被一片漆黑給包裹,陷入了永夜沉淪之中。
連番無情的屠戮,看著同伴們前赴後繼衝到對面那銀裝素裹的盾陣前,然後毫無價值的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與這雪山融為一體,剩餘的斯拉夫人從骨子裡竄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斯拉夫人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族群,他們的族人崇尚野蠻暴力,打仗的時候往往都是可以捨棄自己的性命。
但一旦遇到挫折後,他們卻會變的懦弱無比,那股子充滿野性的血勇會被無盡的恐懼代替,變的膽小如鼠。
就如同現在,至少兩千人在那盾牆下化為冰雕,他們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害怕,一時間都開始放慢腳步,不敢再前進一步。
「前進~」
霍青敏銳的感覺的到斯拉夫人已經開始膽怯,當即立馬下令全軍開始結陣前行,給予這些斯拉夫人最後一擊心理攻勢。
「嗚~~」
「喝~~」
肅立的軍陣中,響起一片雄壯嘹亮的進攻角號,原本禁止不動的盾牆大喝一聲,齊齊開始向前挪動,向那群野蠻的斯拉夫人慢慢壓了過去。
「頂住,頂住~」
眼看情勢不妙,塞拉夫大吼著揮動皮鞭,命令那些心生膽怯的斯拉夫族人與那支鐵甲大軍殊死搏鬥。
但是,半奴隸狀態下的斯拉夫人,在心生膽怯的那一刻起,已經喪失了體內血性,在盾牆逼近的時候,腳步開始不受控制的向後挪去。
「哇~~」
不知是誰受不了刺激大喊了一聲,轉身向雪谷內逃去,不想這個人的舉動,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哇呀呀~」
數千斯拉夫人齊聲嘶吼,轉身向雪谷內不顧一切瘋狂的逃去,任憑塞拉夫如何鞭笞都無濟於事,最後也只能丟掉皮鞭一起逃跑。
他萬萬沒想到,一兩個時辰前自己還為下山占據肅慎人和驪國人對族人發表群情激昂的演講,怎麼只在轉瞬間就遭遇了這等的變故?
可現在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心中的恐懼占據了體內每一根神經,只想快些逃離這片可怕的地獄。
「那個拿皮鞭的,像是他們的頭,給他一箭……」
白麒面甲的視線孔緊緊鎖定住塞拉夫的身影,對邊上一名持有臂張弩的射手說道。
那射手聞聲,立刻往箭槽里填裝好弩箭,然後端正瞄準塞拉夫的後背,仔細感受風向流動後,又調整了方向,最後狠狠扣動了扳機。
「咻~」
「噗~」
一箭射出,當場貫穿塞拉夫後背,但見那紅色的毛髮晃悠一陣後,重重的倒在雪地中,被無數雙混亂的腳掌埋入雪堆深處。
「漂亮!」
白麒興奮的大喊一聲,然後繼續跟著大軍向前方雪谷加速前進。
當羽林衛大軍那沉重的步伐踏入雪谷之後,剩下的五千斯拉夫人自知被逼入絕境,再無退路的時候,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們丟下武器,以索斯夫為首,齊齊跪倒在地,對羽林衛不停的頂禮膜拜,試圖祈求饒恕。
「收繳他們的兵器,把他們都捆綁起來,記住若有異動,一律格殺勿論……」
見戰事基本結束,霍青踏入雪谷,立刻對羽林衛下令收繳俘虜。
「另外,仔細搜索雪谷內一切可疑地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遺漏的人事物……」
下完一切命令後,霍青摘下了頭盔,長呼一口氣。
「斯拉夫人?不過如此……」
霍青的臉上掛滿了自信的笑意,那是屬於名將才有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