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劉澈(2/2)
姜若顏照了照鏡子,確定自己神色端莊靚麗後,側頭對璇兒說道:「將澈兒交給奶娘吧,先去見見是啥人……」
璇兒想了想,便將劉澈交到奶娘手中,然後和姜若顏鞠了一躬,欠身說道:「既然夫人應允,那奴婢就去見上那人一面,奴婢馬上就回來……」
「去吧……」姜若顏點了點頭。
……
璇兒快步來到後院門外,向四周望去,卻空無一人,向門口的家丁詢問也沒得到答案,頓時有些狐疑,還以為有人在惡作劇,剛準備回屋。
「是璇兒姑娘麼……」
就在這時,牆角處出現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邋裡邋遢,拄著拐杖,年約三十歲的青年,笑著跟璇兒打著招呼。
璇兒望著那男人,眉彎一皺,問道:「你是何人?找我所謂何事?」
那男人笑著說道:「璇兒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在下是定州的賀松延,還記得不?一年前你來過我家做客,仔細想想……」
「賀松延?」
璇兒嘴裡嘀咕了幾聲,忽然雙眼瞪的大,露出一臉懼態,顫聲說道:「你……你怎麼……」
賀松延嬉笑著說道:「璇兒姑娘想起來了?這裡不方便說話,那邊有個茶攤,正好我嘴巴有些渴,不如賞臉一起喝碗茶可好啊?」
璇兒緊張的望了門口兩名家丁一眼,笑著對他們說道:「這位是我以前的朋友,多時不見,容我去跟他說幾句話,萬一夫人找我,就請兩位小哥幫忙回稟一聲。」
得到兩名家丁的首肯後,璇兒跟著賀松延來到了不遠出的茶棚。
「茶博士,兩碗粗茶……」
一落座,賀松延就要了兩碗粗茶,態度是極其的愜意囂張。
等茶博士上了茶候,賀松延端著茶碗開始仔細打量起璇兒,良久才開口嘆道:「嘖嘖嘖,一年多沒見,你是越發的嬌貴了,這身上穿的都是價值不菲的絲綢繡衣吧?
日子過的不錯啊,都到了軍督府給一品誥命夫人當了貼身丫鬟,哪像我啊,至今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只能四處顛沛流離……」
「你到底想怎麼樣?來找我有何事?」璇兒略帶憤怒地說道。
「呵呵……」賀松延喝了一大口茶,冷笑兩聲,對璇兒說道:「你現在倒是風光無限,穿金戴銀,出落的跟個大家小姐一樣,
再看看我,這條腿也是為你瘸的,你害的我家破人亡,這一年來我可是天天都在找你呢……」
璇兒眉頭一皺:「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賀松延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我淪落到了今天,你還跟我說想怎麼樣?難道當初就沒有一點愧疚麼?
當年為了娶你過門,我背著我爹將家裡的田地都賣了,還借了高利貸當嫁妝,想把你風風光光娶過來,
結果呢?新婚當夜你拿著錢和你的家人跑的是無影無蹤,害的父親為此被我活活氣死,債主把我的腿打斷,又搶走了房契,至此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麼一個騙子,將我全家害的那麼慘,好在老天有眼,總算讓我找到了你……」
「你,你想怎麼樣?」璇兒緊張的說道。
賀松延笑道:「怎麼樣?看你這騙子日子過的這麼舒心我非常的不爽,你得補償我的損失。」
「你想訛錢?別做夢了!」璇兒當即回絕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你說的話誰信?」
「是麼?」賀松延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封信說道:「這是當初你我之間的婚約契書,上面可是有你的親手按印的,如果你不給錢,我會將它交給衙門去告你騙婚,到時我看你還如何收場!」
「你要多少錢?」
璇兒沒想到那封婚書居然還在賀松延手中,不由更加緊張起來,如今她的身份和地位在軍督府是絕對不能有半點污點存在的。
賀松延聞言,收回婚書,伸出一個手掌說道:「不多,先拿五十塊銀元,我都好幾天沒有地方住了……」
「五十塊銀元?」璇兒震驚地說道,「你知道我一個月也才四塊銀元。」
賀松延笑道:「我都打聽過了,你家人在永安城裡都置辦了宅子,那宅子怎麼看都不會少與三百塊銀元,
看樣子你在軍督府的地位不低,先問你要五十塊銀元並不過分,當然,你要不肯給的話,我也不勉強,大不了到時讓衙門來處理,
相信軍督大人那秉公辦事的態度,定會讓你身敗名裂,你們全家都等著下大獄吧……」
璇兒仔細想了想,最終選擇了妥協:「好,五十塊銀元我給你,但你必須把那婚書給我……」
「想的到美……」賀松延冷哼著說道,「我爹一條命和我的一條腿以及我的家業可不值五十塊,還有,這一年來我的痛苦得讓你加倍償還,總之這輩子我是吃定你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