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五 算計開始(2/2)
寂靜,高佳只覺的將軍府內靜的落葉可聞,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這樣漫長等待,直到上官雁的衣擺隨風輕擺一霎後,他終於開口了。
「你應該聽你爹的話,不了解的人最好不要隨意靠近,以免給自己帶來無法挽回的傷害……」
高佳聞言一怔,隨後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麼,但是,我能感到你其實特別孤獨,特別寂寞,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能替你分擔內心的痛苦……」
上官雁聽完身後高佳所言,沉默片刻回道:「你那自以為是的想法,只會讓我感到你特別的愚蠢,奉勸一句,離我遠一些,否則,你會後悔萬分……」
高佳搖搖頭說道:「不試過怎麼知道?後悔?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於承受任何結果,只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遍體鱗傷,縱使身死又有何懼?我不後悔!」
「你真是無聊又天真……」上官雁輕撫鬢角垂髮,對高佳的深情告白十分不屑,「最後勸你一句,聽你父親的話,離我遠一些,把你腦海里那愚蠢又可笑的想法盡數拋去……」
說完這些,上官雁繼續向前走去,而高佳卻十分堅定地對他說道:「雁公子,我高佳雖是一介女流,但一旦決定的事不嘗試過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我何干?可笑……」上官雁邊走邊說道,「如果你真打算這麼做,可以儘管前來試試,我能保證讓你後悔莫及……」
「那你是答應我了?」高佳聞言激動地衝上官雁的背影說道。
然而上官雁再也沒有回覆她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帘之中,只留下伊人在原地木然的凝望,久久不曾回神。
上官雁回到廂房之內,來到自己放置行禮的衣櫃門前,打開看去,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小袋子,不由讓他神情為之一顫。
他拿起袋子拉開看去,但見內中放著一捧已經乾癟的瓜子,臉上神情難得浮現一絲罕見的溫柔。
「那個女孩,宋嫣然……」
上官雁將裝有瓜籽的袋子湊到鼻子邊嗅了嗅,輕吟一聲,回想著自己在遠州城外一輛馬車車頂上與一襲靚影邂逅時的情景,神情也不由舒展開來了。
「公子……」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沉穩的聲音,上官雁立刻收起臉上的神情,默默將手中的小袋子塞入懷中。
等上官雁轉身,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年過五旬的高家家奴打扮的老人,此刻正萬分恭敬地對上官雁拱手躬身行禮。
「說吧,你都探聽到了什麼?」上官雁拿著包裹來到桌子邊,替自己倒上一杯水,爾後輕聲問道。
那老奴從袖子中取出一份情報來到上官雁跟前回道:「老奴在高家四年,高家所有已知的勢力都已記在這份紙上了,請公子過目……」
上官雁輕泯一口茶水,接過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後疑惑地說道:「擁有如此雄厚的兵力和財力,高密為何還不反?他到底在等什麼?」
老奴說道:「可能高密是個孝子,最初有反心實力不濟遭受懷疑之時,他為向朝廷表忠心,硬是含淚將自己的母親和正室夫人送入神都為質才打消了朝廷疑慮,所以老奴估計他才遲遲不反……」
「哈……」上官雁聞言輕笑一聲,「愚蠢的感情束縛了霸者的雄心,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如果這樣的話,我不介意幫他一把,讓高密徹底斷了這個念想,就怕高密壓根就沒想過顛覆大周,那才是讓人最為頭痛的……」
老奴聞言一驚,連忙勸道:「公子,恕老奴直言,上一回刺殺姜晏已經鬧的天下皆知,朝廷並沒有因此對劉策刁難,如今反而是在大力拉攏,這時若再發生什麼大事,老奴怕會被高密懷疑你的動機啊……」
「那又如何?這本來就在我的預料之中,姜晏不過是轉移他人視線的一個方法罷了……」上官雁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覺得一個野心家可能會被親情所束縛自己的爪牙麼?縱使高密曾經是邊軍鐵壁,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終究也敵不過對權力的追尋欲望,只要他能將這天下徹底攪亂就足夠了,至於我,死了又何妨?」
老奴聞言啞口無言,最後嘆了口氣說道:「那公子,該安排何人去做?要不要老奴去通知魄奴?」
「還不夠,一個人太少了……」上官雁想了想說道,「去通知達爾思召,這事就交給他和魄奴一起去辦吧……」
老奴聞言,拱手退了出去,屋內很快又陷入沉寂之中。
上官雁喝完杯中茶水,然後翻開包裹,從內中取出一本《寒朝秘聞錄》翻頁看去,眼中精芒不停閃爍。
良久,上官雁合上書本,起身來到窗台邊,望著窗外院內的情形,長吸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寒王浞,你真是令人感到最為遺憾的存在,不過你的繼任者馬上就會重新踏上征程,將那些世家一掃而空!
現在,我也該動身前往神都,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