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 夜聞(2/2)
「遵命!」
韋巔十分不情願的從身上摸出一個袋子,裡面有一斤切好的蠟肉以及七個麵餅,遞到劉策跟前。
劉策一把奪過,然後從中拿出一張餅遞到女孩面前,摸摸她的頭說道:「吃吧,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壞了身子。」
女孩接過餅,並沒有馬上吃起來,而是對劉策答謝道:「多謝叔叔……」之後,女孩才咬下一口餅吃了起來。
劉策將整個袋子遞給她,然後說道:「拿去給你爹娘一起吃吧……」
「多謝叔叔……」女孩接過後,又彬彬有禮的對劉策道謝一聲,將袋子交到了自己父母手中。
「多謝軍爺,軍爺大恩大德,我等如何報答啊……」那對夫婦接過裝有乾糧的袋子頓時泣不成聲,作勢又要跪下答謝。
卻見劉策冷眼一瞥,他們這才想起之前劉策所言不准下跪的命令,只好改成作揖答謝。
「走了,待會兒醫師就會來給你們看病,等著吧……」
見一家人除了那女孩,都怯生生望著自己,劉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他們才能安心吃東西,於是沖皇甫翟嘀咕一聲,便轉身走向門外。
「叔叔再見……」
女孩見劉策離去,依舊十分有禮的與他道別,令劉策心中十分觸動。
「唉,要是能有個這樣聽話乖巧的女兒,那該有多好……」劉策心中嘆息一聲,向遠處城頭走去。
……
城頭之上,劉策望著星空下的城郊,幾處大營正閃爍著點點火光,總體而言,還是異常的荒涼,他和韋巔就這麼矗立在殘破的垛牆口凝望,城頭燃燒的羊脂火把正在不停地跳動著。
「軍督大人……」
這時,皇甫翟那舒雅的聲音在劉策身後響起。
「你來了……」劉策輕聲回應道,「皇甫先生不單精通製造工藝,還通曉醫術藥理,讓本軍督實在是佩服……」
皇甫翟回道:「與軍督大人所做相比,這真的不算什麼……」
劉策搖搖頭:「別把本軍督想的有多偉大,其實不過是所處位置不同而已,本軍督從來都不覺得事小事大有何分別,僅在與是否盡心去做罷了……」
皇甫翟說道:「軍督大人過獎了,不知你找在下可有何要事相商呢?」
劉策回道:「沒什麼事,本軍督就想找個人閒聊一下,今日聽聞先生入城第一件事就在城內百姓叢中奔波,特有所觸,對了,皇甫先生想必還未用飯吧……」
皇甫翟說道:「自午時至今,不曾用飯……」
劉策點頭,然後又對韋巔說道:「把你藏的另一半乾糧也拿出來吧……」
「我……」韋巔頓時一怔,忙道,「軍督大人,糧食剛才都給那一家人了啊……」
劉策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你那點小心思就別在本軍督面前瞎顯擺了,拿出來吧,晚上給你加頓夜宵,餓不了你的……」
「唉……」
韋巔嘆了口氣,心道好不容易私藏些乾糧居然這麼快就被識破,與是十分不情願的從甲冑內又掏出一個袋子遞給劉策,內中還有四張餅和少許肉乾。
劉策接過後,取出一張麵餅遞給皇甫翟,自己也取了一張,然後二人一邊吃一邊繞著城頭散步起來,韋巔也只好默默跟在二人身後。
皇甫翟撕下一口餅塞入嘴中,待咽下後,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流賊已然平定,接下來你又有什麼打算?」
劉策說道:「穩定河源局勢後,就該進京了,不過說實話,本軍督現在更想回到遠東,離開冀州半年了,有些想家了……」
皇甫翟淡淡地說道:「不想軍督大人這麼一個鐵血主帥,居然也有思鄉之情。」
劉策說道:「本軍督又不是鐵打的,也是血肉之軀,怎能不想家呢?只是身逢亂世,不得不四處征伐,只想能天下太平之後,與家人一起同享天倫之樂……」
皇甫翟聞言,微微一怔,對劉策說道:「那軍督大人,如果天下紛爭永遠都不止呢?你是否還會這麼一支征戰下去?」
「哪怕為了我的後代能在真正盛世和平之中無憂無慮的活著,本軍督也要堅持下去!」劉策堅定地說道,「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去做,但與其奢求別人,為何不自己去爭取呢?能力越大,肩上的重擔也就越大,半途放棄的話,有多少人會為此失望,燃燒的熱情豈能就此熄滅,能走多遠就走多遠,還是那句話,盡力無愧於心就行了……」
皇甫翟閉目沉思,忽然開口說道:「軍督大人,你這份心思令在下想起一個人,您可曾聽聞過寒王浞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