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四 條件(2/2)
劉策默默看著顧謙不顧形象,一陣狼吞虎咽,風捲殘雲般將食盤內的食物全部消滅的乾乾淨淨,微微搖了搖頭。
等顧謙將海碗內的肉渣舔完後,才滿足地放下碗來,取過食盤內放置的一條毛巾,抹了抹嘴巴,對劉策拱手說道:「多謝軍督大人,本官真是慚愧,自到河源以來至今,還是第一次吃的這麼舒坦。」
劉策輕笑一聲,然後取出一封信放到主案上對顧謙說道:「顧大人,這是御前諫史大夫姚仲姚大人在本軍督出征之前送來的信件,信中所言顧大人為人耿直剛正,讓本軍督多照料顧大人,
說實話,本軍督和這位姚大人之間也無甚瓜葛,不過既然姚大人能在數千里外給本軍督送信,信中又對顧大人的生平經歷簡略概括了一下,想必這位姚大人一個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顧謙聞言心生一陣感概,對劉策說道:「不想姚御史會如此照料本官,軍督大人,姚仲是朝中難得的好官,和那些只知阿諛奉承的朝臣完全不同,是真正願意替社稷著想的賢良肱骨……」
劉策點點頭,又說道:「能聽顧大人這麼說,那本軍督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姚御史,對了,顧大人,那些殿前司將士目前處境如何了?」
顧謙聞言,臉上浮現一絲黯然之色:「不瞞軍督大人說,殿前司大軍現在完全被趙總督所要挾,加上軍中主帥……遇害,本官身為監軍,卻無掌兵實權,也無法調動他們……」
劉策洒然一笑:「顧大人放心,史宗傑已經脫身,目前正在五梁鎮養傷,過些時日就能回到殿前司與你們匯合……」
「此言當真?」顧謙一聽,激動的立馬起身對劉策說道,「討逆將軍真的尚在人世?」
劉策頜眼說道:「這是自然,本軍督斷不會拿這種事和顧大人開玩笑。」
顧謙本來以為多日不聞史宗傑音訊,其必然已經遇害,沒想到居然還活著,如此一來,殿前司就能重燃希望,哪怕趙元極再施陰謀詭計,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和史宗傑爭權。
他更沒料到的是,劉策居然沒有趁機幹掉史宗傑奪取殿前司的兵權?傳聞中劉策這人權力欲望很大,照理是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如今他告訴自己史宗傑的消息,已經擺明了應有的態度,這確實也讓顧謙深感意外。
見顧謙神色激動,劉策望了他一陣,然後說道:「不過,史將軍遭遇這麼大的挫折,目前精神狀況有異,恐怕暫時無法再指揮殿前司士兵,本軍督想顧大人能否代替史將軍暫時管理殿前司大軍,待班師回朝時,再將軍權歸還給史將軍……」
顧謙想了想,為難地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本官怕是無法勝任,畢竟本官只是隨行監軍,管理軍紀事務,若插手軍權指揮,怕是逾越了啊……」
劉策搖搖頭道:「這點顧大人無需憂慮,畢竟事有緩急,如果顧大人怕被朝廷怪罪,那就由本軍督配合顧大人一起掌管殿前司,這樣朝廷怪罪下來,本軍督該負主責,你看如何?」
顧謙仔細想了想劉策的提議,覺得還是可行的,畢竟現在殿前司急需一名頗具威望的指揮將領來帶動全軍士氣,目前來看,確實沒有比劉策更合適的人選了……
與是顧謙立馬跟劉策說道:「既然軍督大人有此意,本官自然求之不得,只是軍督大人,殿前司是朝廷的軍隊,還請……」
劉策揮手止住顧謙說下去:「本軍督明白顧大人的顧慮,殿前司本軍督不會過多插手,只是,既然同是奉命馳援河源的援軍,殿前司一點功都不立,未免也實在說不過去……」
顧謙聞言,面帶苦色無奈地說道:「軍督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殿前司目前是怎樣的情況,本官倒是指望他們能立功,可是……哎……」
劉策笑著說道:「無妨,顧大人到時只需按本軍督所言去做,誰說軍隊一定要在戰場上才能立功?」
顧謙眼前一亮,忙道:「請軍督大人明言……」
劉策罷罷手:「顧大人,本軍督覺得咱倆是不是跑題了?你今日不是來替趙總督當說客的麼?」
顧謙一愣,隨後尷尬地一笑,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本官也是糊塗了,的確本官是來勸軍督大人解散要餉大軍的……」
劉策說道:「顧大人,本軍督還是那句話,趙總督只有答應本軍督最先和你提的條件,親自來軍中商談,否則一切免談,不過本軍督也可以退讓一步,
只要趙總督肯答應本軍督提的要求,擒拿賊首段洪的功勞可以算在他頭上,本軍督也能將段洪交由他處理,哪怕日後取下高陽,也可以算趙總督一份功勞,顧大人只需將本軍督的意思原封不動的轉告與他,相信趙總督知曉該怎麼做的。」
顧謙點點頭,起身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放心,本官一定將您的話一字不漏的轉告給趙總督知曉,如今天色已晚,本官就先回去了,至於在軍督大人軍中的殿前司士卒,就有勞軍督大人多多照料了……」
劉策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剛要說「慢走」二字,帳外突然傳來韋巔喝湯的咆哮。
「啊~爽~」
劉策不由眉頭一蹙,沖顧謙點了點頭。
顧謙朝劉策躬身行了一禮,然後緩緩退出了主帳。
他一走,許文靜就從劉策身後掛地圖的屏風處閃了出來,望著顧謙離去的身影,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你當真要將功勞讓給趙元極?」
劉策瞥了許文靜一眼,然後取起桌前的一根筷子,輕輕敲擊著湯碗,面色陰沉地說道:「軍師,你覺得本軍督會做出那種小兒之舉麼?」
許文靜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劉策的意圖,忙對他躬身說道:「軍督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