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自領二十軍杖(2/2)
裴濟想了想,又說道:「另外,本督派人準備了一些禮物,命人給劉策送去,既然打不過人家,只能用其他法子跟他們緩和下緊張氣氛了……」
……
同一時間,得知天盪峽發生的一切後,劉策立刻帶著近衛軍,放下手頭一切事務,火急火燎的奔赴涿州。
在經過天盪峽,見到已經成為一堆焦土的天盪關,以及滿地未及清理乾淨的屍體,劉策臉沉的都快滴出水來。
等來到已經被占據的嶺南城後,一手促成天盪峽悲劇的白麒,早已跪在將軍府前,等候劉策發落。
「哼……」
經過白麒身邊時,劉策冷哼一聲,直接步入府廳,坐到了主案之上。
府廳內兩側站滿了各級將領,連陳慶都來了,想也知道他們是來為白麒求情的。
等落座後,劉策對白麒屠俘的事隻字不提,冷眼掃了一圈眾人,緩緩問道:「上陵方面有最新消息沒?各路大軍可否已經在邊境候命紮營?」
武鎮英拱手說道:「啟稟軍督大人,鎮字營、破軍營、先鋒營以及慶字營,已經全部在邊境集結,就等軍督大人一聲令下,對上陵發去最後總攻……」
陳慶也上前說道:「軍督大人,據情報司傳來的消息,上陵各地現在人人自危,生怕我遠東軍繼續進軍,裴濟更是嚇得魂不附體,聽聞整日以淚洗面,惶恐不安……」
劉策點點頭:「很好,讓情報司繼續加把勁,繼續給上陵施加壓力,本軍督就是要讓裴濟知道,敢忤逆本軍督將要付出怎麼樣的代價!
對了,聽聞裴濟已經派人去和各大世家結盟,也過去有些日子了,有具體消息傳來沒?」
楚子俊說道:「目前只探知雍州李宿溫和泰州古肇良十分支持上陵裴家與我遠東軍作對,其餘世家還未有具體消息傳來……」
劉策眉頭一皺:「古肇良在泰州,李宿溫的勢力在雍州,兩者省份差了上萬里,如何這麼快就得知兩者的動向?」
楚子俊回道:「軍督大人,因為古肇良和李宿溫現在就在京畿,估計凌思遠是直接在京師與他們碰頭,這才如此快把消息傳來了……」
劉策沉思不語,良久繼續說道:「先不去管他們了,讓情報司密切留意上陵動向,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前來回報。」
楚子俊應聲退下,然後大家把目光齊刷刷的瞄向劉策和跪在門外的白麒身上,似乎在考慮是不是現在就給他求情。
不想,未等他們開口,劉策率先朝門外大聲問道:「你跪在外面幹什麼?莫非有什麼委屈麼?給本軍督進來說話!」
白麒聞言,立馬起身進入府廳,低著頭又跪在府廳正中,剛準備說話,卻聽劉策一聲厲喝:「本軍督說了多少次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莫名其妙跪什麼?想違反軍紀麼?」
白麒聞言,拱手說道:「軍督大人,末將有罪,還請軍督大人責罰……」
「罪在何處?」劉策沉聲問道。
白麒說道:「虐殺降卒,罪無可赦……」
劉策冷哼一聲:「虐殺降卒?你的意思是說,本軍督也該死了?」
白麒一怔,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就在他和周圍將領不知所措之際,劉策卻和身邊的鄔思道問道:「鄔幕丞,我遠東軍軍法律令你可曾熟記與心?」
鄔思道忙說道:「回稟軍督大人,這些時日,屬下一直都在熟記軍規律法,不敢說瞭然於胸,但也記得了個大概……」
劉策嘴角一揚:「哦?是麼?那鄔幕丞給本軍督說說,軍規軍律中,有沒有規定對已受降卻又譁變之徒採取的方案?」
「盡誅!」鄔思道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劉策點了點頭,在府廳所有人一片懵逼的眼神中,起身說道:「本軍督已經了解過了,天盪峽五萬四千降卒產生譁變,白麒果斷控制局勢,做出了最為正確的判斷,
但是,他卻沒在本軍督把命令送達前展開行動,也是嚴重違反了軍紀,念其事出有因,所以功過相抵,不予嘉獎,
另,因為手段過激,對涿州百姓造成極其不良的影響,所以杖責二十,罰俸三月以儆效尤,自己去軍法處領受軍杖吧……」
劉策這頓操作徹底讓包括白麒在內所有人都傻眼了,封愁年和武鎮英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陣,顯然他們之前準備好的求情詞彙一句都來不及用上,害自己白擔心一場。
「這,這就完了?」
白麒忍不住問道,這個處罰未免也輕的有些太過了,感覺實在是不好意思。
劉策怒道:「那你還想怎麼樣?讓本軍督跟著你一起挨軍杖麼?還不快滾,領完軍棍繼續回府廳議事!」
「遵命!」
白麒嘆了口氣,起身前往軍法處領罰,而府廳眾人則繼續開始商議接下來對上陵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