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 反殺?(2/2)
五百重裝鐵騎徹底沖亂了官兵陣型,緊接著,奴隸軍和輕騎兵及時殺到,與重裝鐵騎的配合下,展開了新一輪的屠殺。
失去血勇的官兵紛紛棄甲而逃,徹底淪為了被屠戮的一方,與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簡直判若兩……
暴雨之中,殺聲震天,三萬蒙洛狼兵如驚天駭浪,無窮無盡,帶著滔天怒火吞噬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狼兵所過之處,是一具具倒下的軀體,在雨水的沖刷下,鮮血匯聚成了一條溪流,滋養了燃燒過後的草地。
皇甫翟靜靜的站在距離玄武關外十里處,此時,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雨水澆透,臉上看不出是什麼情形。
但他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官兵兵敗如山倒的情形,因為蒙洛人已然近在咫尺。
「救命啊~~」
「太可怕了~~」
「他們追來了……」
皇甫翟周圍,到處都是逃竄官兵的身影,他們各個面帶惶恐,一路嗥叫著,玩了命的向玄武關跑去。
然而,皇甫翟卻沒有去制止他們潰退的跡象,而是低頭躬身扶起那杆代表使者身份的持節,默默的把紫金令牌套在持節頂端立在原地,沒有半點要退的意思。
「無所謂,你以為這樣就贏了麼?」
許久,皇甫翟抬頭望天,淡淡地嘀咕了一聲,眼中充滿了嘲諷。
「停止進攻~~」
正在馬背上策馬馳騁的尉遲森,一見到那熟悉的使節,立刻喝令騎兵停止進攻。
「兄長,為什麼不碾過去?」尉遲敬雲十分不解的問道,「直接把他們全部踏成肉泥方能解我等心頭之恨……」
「你給我閉嘴!」尉遲森憤怒無比的咆哮一聲,「我們現在還有能力奪關麼?」
尉遲敬雲聞言,這才向四周看去,那些攻城器械已盡數在之前的大火中損失殆盡,現在自己的大軍除了野戰之外,根本不可能去攻取那座堅硬無比的壁牆。
尉遲森死死盯著那杆使節,壓抑著暴戾的情緒,一字一句說道:「我要問問那個狗娘養的,他現在究竟為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講完這句話,尉遲森立刻帶著兩名騎兵向皇甫翟所在方向走去。
待來到皇甫翟跟前,尉遲森沉聲問道:「先生,你實在太過份了!」
皇甫翟說道:「過份?我之前已經提醒你,給過你避免悲劇發生的機會了,現在卻反過來質問我有沒有過份?你這話不覺得可笑麼?」
「夠了!我絕對不會再受你蠱惑了!我告訴你!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我要把你們這群卑賤的綿羊,全都斬盡殺絕,一個不留!」尉遲森喉嚨里發出一陣極其不甘憤怒的咆哮,仿佛想憑藉聲浪將天給震塌一般。
回應尉遲森的,卻是皇甫翟一句冰冷的話語:「也就是說,你還沒受到教訓?還想繼續打下去對麼?
如果是的話,那我只能很遺憾的告知你,怕又要讓你失望了,你想知道自己在這場戰鬥中犯了多少錯麼?
莽攻冒進是一錯,錯判形勢是二錯,短謀寡智是三錯,剛愎自用是四錯,敗而燥進是五錯,算了,我不想再說下去了,
你在這場不對等的戰役中所犯下的錯誤多的讓我只能用筆記下來,從你覺得自己的陰謀得逞,開始盤算不切實際的戰果開始,整個塞外都瀰漫這一股愚蠢的氣息,
而這當中你所犯下最致命的錯誤,那就是沒在我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殺了我,如果當初你有魄力將我殺死,那就沒有今日的局面了!」
「我現在殺了你也不晚,我一樣能夠打下玄武關!我尉遲森是草原赫赫有名的將軍,豈能被你這文弱書生牽著鼻子走!」
尉遲森氣的渾身發抖,不停揮動手中彎刀,將落下的雨水劈散,對著皇甫翟發出瘋獅般的怒吼聲。
「看來你還要繼續進攻了?」皇甫翟面色平靜地說道,「那我只能送你一句話,如果你能活下來,就讓轉告拓跋玉海,
整個蒙洛帝國能入我法眼的,也就只有他一個了,墨家鉅子,將在玄武關內等著與他和談,
當然如果你死了,那就請聽我一句,小心你的正紅幡就此產生變故,話已至此,如果你還想繼續為你的愚蠢付出更為慘重代價的話,那就儘管來吧……」
話畢,皇甫翟手持使節,轉身就向玄武關方向走去。
「別想再騙我,現在,誰都別想再騙我了!」
尉遲森發出一陣淒聲咆哮,爾後大手一揚:「傳令全軍,把玄武關外的這群中原人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不多時,三萬大軍再次發出狼嗥長嘯,前赴後繼的向玄武關撲去,將收入眼底的官兵盡數掀飛,砍翻在血泊之中……
「殺~殺~殺~一個都不留,全部殺光,不留活口~」
早已被激怒的尉遲森不停策動戰馬,以極其暴虐的手段將一個個亂兵盡數碾殺。
他身後的蒙洛士兵感同身受,也展現了遊牧族群最為兇殘的血性,他們要為今日所受的恥辱向那些中原官兵討回一個應有的公道。
「轟~~」
忽然,尉遲森的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
緊接著,無數的蒙洛人也覺得腳下一軟,齊齊下沉。
但見被雨水沖刷的草地,忽然整個的坍塌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盆口,將正在埋頭進攻的蒙洛人全數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