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初戰3(2/2)
「噗~」
還有一名亂軍士兵更倒霉,剛從壕溝內探頭,一點寒光就如流星一樣撲入眼帘越來越近,直接將他的面頰洞穿,破甲尖刃直接從他口腔一直貫穿到後腦勺,掀走了他整一片頭蓋骨……
類似這樣的一幕在壕溝上下不斷重複上演,悽厲的慘嗥聲、兵刃破軀聲和激盪的血液交織成一曲死亡樂章,迴蕩在虎口坡上空久久無法停息。
「唉~~」葛英見到眼前的戰事,是呲目欲裂,重重嘆息一聲問道:「可惡,那群官兵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邊上的王勇說道:「葛帥,我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的,只知道這群官兵一言不發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我也很納悶啊……」
葛英嘴角不停的抽搐著,緊盯壕溝對面戰陣的雙眼如要噴出火來……
「咚咚,咚……」
「哈~~」
肅立的新軍戰陣內戰鼓聲兩長一短,緊接著長槍手齊吼一聲,有序的退往後陣,接替他們的是上百三米長戈浮現在盾陣之後。
「殺~」
一聲令下,上百長戈從分開的盾牌縫隙處齊齊揮落,帶有倒刺的切刃狠狠鑿穿了匍匐而上的亂軍士卒身軀。
「噗呲、噗呲、噗呲……」
「啊~~」
冰冷的切刃帶出一道道激濺的血花在空氣中嬌艷的綻放,悽厲的呼喊聲鬼哭狼嚎的在壕溝斜坡上響起。
「拉進來~~」
「嘿~~」
負責指揮長戈組的上官一聲暴喝,手持長戈的士兵用盡全力將釘在切刃上的軀體拉向己方陣中。
「不要~不要啊~救命~我知道錯了~」
斜坡上一名年輕的亂軍士卒忍著背上傳來的錐心疼痛,將雙手十指死死掐在泥土之中,哭著喊著想要阻止自己身軀向前移動。
他知道一旦自己進入那嚴密的盾陣,結局必然是十分悽慘……
然而任憑他如何哭喊,任憑他十指磨的鮮血淋漓,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被帶向盾陣,模糊中他只看到一雙雙綁有鐵網的軍靴在瞳孔中不斷閃過。
「嘿~」
一聲大喝,分開的盾陣再次合攏,近百亂軍士卒被長戈兵拖入了軍陣中。
「殺~」
一聲可怕的死亡宣判在這群亂軍耳中響起,下一刻無數雙鐵靴重重踩踏在他們的身上。
還未感受壓力臨身帶來的不適,這些亂軍士兵只覺得背脊處傳來一陣鑽心刻骨的疼痛……
新衛軍士兵將一把把冰冷至極的環首刀洞入了他們的心肺,慘絕人寰的淒喊聲立馬迴蕩起來,卻又很快平息,仿佛方才一切都不曾發生一般……
「弓弩手準備~」
「虎~~」
新衛軍的攻勢並未停止,長戈手停止進攻後,早已蓄勢待發的上百勁弩已經浮現在盾陣身後,那點點閃爍的箭鏃寒光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氣息,讓人從骨子裡感到透心的冰冷傳遍每一寸肌膚……
「放~」
「呼~~」
在機括按下的那一瞬間,百餘疾馳的箭鏃如流星趕月,在齒輪的扭動下,將這一支支奪命的弩箭送入壕溝對面敵軍陣中。
「噗噗噗噗……」
一百支弩箭在如此近距離攢射根本不需要刻意瞄準,就將前排亂軍士卒入秋收的麥子一般割倒在地,噴濺的血花染透了腳下的土地。
「噗~」
「呃~」
一支疾馳的弩箭鑽入了王勇的胸膛直沒羽尾,他痛苦的呻吟一聲,感受著體內掀起的劇烈震晃,逐漸的體內熱血仿佛被凝固,徹骨的寒意充斥在整個身軀。
不多時,他渾身哆嗦了幾下,全身力氣都被抽之一空,無力得跪在陣前,眼中生機如潮水般褪去,最後一頭栽在了泥土中,結束了短暫又罪惡的一生……
「颼颼颼~~」
勁弩方歇,弓箭手立刻跟進,驚弦霹靂聲騰空而起,連綿不絕的箭雨如同飛蝗侵襲,直撲驚魂未定的亂軍士卒,再次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這……這……」
目睹新衛軍戰力的葛英,早已沒有了之前那股囂張無比的態勢,他怔怔的望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腦海里登時被恐懼所占據。
那道壕溝如同一條死亡分界線,凡是越界者無一不是被死神無情的收去生命和靈魂,開戰至今,葛英至今未見到對面有倒下的身影,那道盾牆依然完好無損的屹立在虎口坡的出口前。
「對,弓箭手,我們的弓箭手呢?快把他們調過來啊!」
直到這一刻,葛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軍中那幾百弓箭手似乎還未派上用場,立刻大聲嚎叫著讓親兵去把弓箭手調過來壓制敵軍。
然而,坡道內早已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上萬臨時拼湊的軍隊如何去找那區區幾百弓箭手?
「啪啪啪啪……」
「啊啊啊……」
忽然,沉寂已久的三眼銃再次迴蕩而起,讓葛英忍不住身體抖動了一下,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無數正在衝鋒的亂軍士卒回身瘋也似的推開自己的同伴,玩命的要逃離這片死亡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