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耿恭刺唐絕(1/2)
……
方達連忙說道:「王將軍,本刺史是真心實意想要對你委以重任,請你切莫推辭……」
孟珙回絕道:「方刺史,唐將軍所言有理,我等剛來投奔如何能身居高位,還是等來日立下戰功再升遷也不遲,
請您務必收回成命,若不然,縱使城外追兵降至,在下寧也可離開這雲州城,投奔他處而去……」
「不可不可……」方達起身擺手,一臉為難地說道,「既然王將軍執意如此,本刺史也就實在不好強人所難,請王將軍和弟兄們先去城中歇息,此事等過些時日再議……」
孟珙起身對方達拱手說道:「那在下就先告退,多謝方刺史盛情款待……」
話畢,又朝唐絕拱了拱手,便帶著隨行的耿恭向府廳之外走去。
孟珙一離開,方達立刻從醉酒之態恢復過來,朝唐絕說道:「唐將軍,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本刺史就說了,這王晨不似奸詐之人……」
唐絕眉頭一皺,對方達回道:「方刺史,不能因為這樣就信了王晨的話,何況此人究竟是何來歷我等是毫無頭緒,切莫中了他的奸計啊……」
「又來了……」方達無奈的搖搖頭,盯著唐絕說道,「本刺史都按你所言去試探王晨了,結果人家是打死不受,你還要如何?」
唐絕勸道:「但這只是初步試探,不能因此就放鬆對王晨這幫人的警惕,要知道元陽城裡已有遠東軍駐紮,
距離雲州不過百餘里路,就算這幫人沒有其他心思,萬一遠東軍以此為藉口向我們發難,
又該如何應對呢?所以屬下建議還是找個機會儘早將他們趕出城去,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方達猶豫了一陣,望著唐絕那焦急的面容,再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忽然對他說道:「唐副將,今天你這是怎麼了?平日裡沒見你如此緊張啊……」
唐絕說道:「方刺史,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們攻占了雲州城等同叛軍無異,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屬下不得不慎重應對,將所有可能會威脅我們的不利因素考慮進去,一旦踏錯一步,我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方達聞言,緩緩坐回席案前,仔細思索一陣,喃喃說道:「我們不是叛軍,只是被上官欺壓被逼無奈而已,何況侯龕已死,整個隸元有誰能威脅到我們呢?」
「刺史大人,你難道沒見到王晨所部的軍容麼?」唐絕說道,「才區區二百騎就給人一種無邊緊迫感,要是元陽城內所有遠東軍直撲雲州城而來,我們能頂多久?
遠東軍的實力就無需屬下多說了吧?那可是從東邊一路殺到京畿重地未逢一敗,連姜家在遠東的勢力都被其擊敗,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拼?
如果許文靜知道王晨就在雲州城內,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麼?怕是早就找到藉口帶兵殺過來了,畢竟現在朝廷可是任命軍督府主理北地八省軍政啊……」
方達依舊猶豫不決,想了很久才說道:「此事還是容我仔細想想,等過些時日再做定奪,你也先退下吧……」
唐絕聞言,微不可察的搖搖頭,拱手作揖向府廳之外走去。
……
「孟將軍,為何你要拒絕方達的提議,多好的機會,控制住西門正好可以接應我新衛軍進城啊……」
同一時刻,孟珙等人一離開刺史府範圍,耿恭就忍不住對孟珙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孟珙停下腳步,對耿恭小聲說道:「你不知道,這是方達故意在試探我等,先是金銀誘惑,
再故意委以西面城門的守城重任相托,一旦我都答應下來,今晚我們就怕要葬送在這雲州城內!」
耿恭還是不解:「可屬下見那方達似乎很有誠意將鎮守城門的重責相托啊,孟將軍您是如何看出他這是在試探的?」
孟珙笑道:「你沒發現麼,在席間吃飯的時候,方達不時將眼神瞄向唐絕,且跟唐絕一唱一和,故意讓我放鬆警惕,
在當時情況下,我只能以勸和的方式打消他們的疑慮,畢竟才入城不到半天,換你你會讓新投奔的將領擔任重責麼?」
耿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孟珙說道:「這個唐絕心思縝密確實難纏,如果不想辦法除掉他,接下來的計劃很難展開……」
耿恭聞言,當即請命:「孟將軍,那就讓屬下去解決這個隱患吧……」
孟珙眉頭一緊,拒絕道:「胡鬧,耿恭你想幹什麼?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啊,可別亂來……」
耿恭說道:「孟將軍放心,屬下心中自有計較,就讓屬下去試一試吧,只要告訴我唐絕的行蹤,我一定能將他親自手刃……」
孟珙剛要開口拒絕,但轉念一想,看著耿恭自信堅定的眼神,當即拍拍他的肩膀:「好,先去摸索清楚唐絕的行蹤,等他防守最為鬆懈的時候務必出手除掉他,
但切記莫要逞能,如果實在無法下手立刻放棄,回頭再想其他辦法……」
耿恭抱拳說道:「請孟將軍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辦!」
……
深夜,雲州城怡紅院內一片燈紅酒綠,賓客間的歡聲笑語不停從內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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