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韓曠(1/2)
……
一大碗冒尖的高粱米飯,一碗白菜湯,這簡單的飯菜就是玄武關士兵今日的早食。
可對於這群鎮守邊關寒地的將士來說,已經足夠了,分外的滿足。連續吃了那麼多時日的野菜糠米粥,有一頓沒有摻雜任何雜物的乾飯下腹,那是何等的舒坦。
看著圍坐在玄武關空場上,拿著碗筷狼吞虎咽的守關將士,韓曠重重的嘆息一聲:
「慚愧啊,將士們跟著本官忠心死守在這玄武關內,本官卻連他們的糧餉都快發不出來,兩個月來,今日還是他們吃的最香的一頓。」
爾後,他轉身向顧子嚴行了一禮:「顧司務,您回去請一定替本官向軍督大人和軍師將軍轉達我的謝意,這批糧餉當真是雪中送炭,解了玄武關十五萬將士的燃眉之急!」
顧子嚴回了一禮:「韓太守無需如此客氣,軍督大人曾言,邊關要地乃是拱衛中原社稷的門戶,任何一名軍士都理改獲得應有的尊重……」
韓曠點點頭,閉目沉息:「軍督大人當真如傳聞中這般體恤軍民,以前本官不過道聽途說,認為不能盡信,但今日一見,本官算是體會到了……」
顧子嚴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遞到韓曠跟前:「韓太守,這是軍師將軍拖我轉交你的書信,還請您過目……」
韓曠接過書信,打開掃了眼上面的內容,登時眉頭一緊,詫異的望向顧子嚴:「顧司務,軍師將軍這是何意?」
顧子嚴回道:「韓太守,在下並未偷看信上內容,不明白你所言為何……」
韓曠道:「軍師將軍讓本官在總督府和軍督府之間做出抉擇,這是不是太過強人所難?
本官的職位是有大周朝廷冊封而鎮守邊疆,如何能為個人所效力?本官對軍師將軍向玄武關送來糧草,解開眼下困境之舉感激不盡,
但如果這樣就想收買本官,也未免太過小看本官的人品,請您回去轉告軍師將軍,恕本官難以從命……」
顧子嚴聞言,心中一緊,他很快就從韓曠的話語中推斷出了這封書信的內容,稍作沉思後,便拱手對韓曠說道:「敢問韓太守,您是否認朝廷的旨意?」
韓曠語氣略帶不快:「顧司務此話何意?本太守身為朝廷的命官,拿的是朝廷的俸祿,自然是聽從朝廷的旨意。」
顧子嚴說道:「既然韓太守還認朝廷所頒布的旨意,那在下想問一句,朝廷任命軍督大人代掌北地八省軍政事務,您是認還是不認?」
「這……既然是朝廷頒布的旨意,本官自然是認了……」韓曠面部抽動了一下,輕聲回復道。
顧子嚴繼續說道:「那既然韓太守承認朝廷頒布給軍督大人的職務,軍督大人自然就是北地八省最高指揮使,
您又何苦糾結效忠軍督府還是總督府呢?其實無論韓太守如何抉擇,軍督大人都是您名正言順的上司,
難不成您要忤逆朝廷的旨意,反對軍督大人的安排麼?」
「本官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韓曠態度異常堅決的說道,「本官只是不想看到章總督和軍督大人之間因為爭權奪勢而搞的整個黔州動亂不安影響玄武關軍心……」
顧子嚴忙接上話:「你錯了,韓太守,不是軍督大人想把黔州搞的動亂不安,至於是誰想黔州亂起來,想必韓太守心中清楚的很,
在下雖然初來乍到,但也看出玄武關內嚴重缺糧,據在下所知,玄武關將士的軍餉皆是有總督府供給,可現在這情形,在下敢斷言,
總督府並沒有給予足夠的軍餉,這難道還很難做出正確的選擇麼?軍督大人曾言,天下大亂,九成責任皆是當權者所造成,
所謂民亂四起,著實是被逼的沒有活路不得已的選擇而已,韓太守也應該深有體會,您所鎮守的是中原的門戶,關係到億萬子民的安危,
如果真的出了差池,可擔待得起麼?還請韓太守慎重斟酌,切莫辜負了朝廷對您的信任……」
韓曠沉默不語,仔細回味著顧子嚴所說的話,良久才將信件收入懷中,對他說道:
「顧司務,請允許本官好好想想,我會命人給你們安排住宿,先在此歇息數日,等你迴轉隸元覆命之時,再給你一個合理的答覆!」
顧子嚴拱手回道:「多謝韓太守款待,在下恭敬不如從命,先行謝過……」
鞠躬行完禮後,韓曠就讓一名守軍士兵送顧子嚴前去休息的地方,而自己則拍著胸口裝信封的位置,眉目間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
太守府廳之內,韓曠一口氣連吃四碗高粱米飯,喝了三壺熱茶,等張定邊和崔諒進屋後,這才放下了筷子命人將空碗撤走。
用毛巾抹了抹嘴上的飯漬,韓曠讓二人落座後,擺了個端正的姿勢,開口說道:「讓你們二人前來,是有件要事和你們商議,對了,將士們的情況如何了?」
張定邊面帶喜色,對韓曠說道:「回稟韓太守,將士們現在情緒穩定,自軍督大人的糧草送達關內後,那股焦躁和不安也被壓了下去,軍中的怨言也少了很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