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多路並進(2/2)
「報,啟稟周將軍,隸陽邊境發現大股遠東軍逼近,已不足三十里……」
「什麼?遠東軍?真是豈有此理!」
將軍府大廳主案之上,一名滿臉虬髯的大漢聞聽聞聲一拍桌面,應聲而起。
這名大漢叫周圭,是裴慶底下一員參將,奉命留守隸陽。
自花家在隸陽的勢力被劉策連根拔起後,裴家就趁隸陽群龍無首之際,以最快速度接管控制了隸陽,在劉策要執掌北地八省的消息傳出後,更是派遣了一營人馬在此駐守,以備不測。
周圭大喝一聲:「即刻點撥人馬,火速趕往邊城,本將軍就不信了,有我周圭在此,劉策他還敢主動犯境?立刻給我披甲!」
「將軍且慢……」府廳內的一名文士連忙勸阻道:「來者何人,是何目的,多少兵馬,我等都未及探查清楚就倉促應戰,實非明智之舉啊……」
周圭聞言臉色一沉,對那文士說道:「普世詔,你個臭儒書生天天和我作對,本將軍念在同是士家為裴總督效力份上,是百般忍讓,但行軍打仗之事,你個文生懂個屁!
按你說的等什麼都打探清楚再做部署,怕是整個隸陽都要拱手讓人了!」
說畢,周圭大手一揮,同門外的侍衛大聲下令:「傳我軍令,立刻點撥人馬前往邊城禦敵!」
普世詔還待再勸,卻迎上了周圭那兇狠的眼神,不由縮了縮脖子也就不再相勸。
……
隸陽邊城之外,陸羽所部五千人馬日夜兼程,在短短十餘日時間,就橫穿甘州馳道,兵臨與隸陽邊城城關之下。
「這就是隸陽省邊城要塞?」
陸羽撫摸著胸前五黑的長須,望著眼前百步之外那做殘破不堪的丈高土城,丹鳳眼不停微頜起伏,瞳孔之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一旁已升任旗總的丁念聽陸羽小聲念叨,忙對他說道:「陸將軍,這不是意料之中麼?各地世家皆是附骨之蛆,只知道撈取民脂民膏,又怎會花費心思加緊駐防工事呢?」
陸羽點了點頭,一甩胸前長須:「哼,中原各大世家皆是一群無能鼠輩,此次隨軍督大人入關,才明白他們與軍督大人的差距宛若皓月螢火,
毫無可比性,唯有讓軍督大人接管北地八省,這裡的百姓才能真正過上好日子,對了,現在守此殘城的將領是何人……」
丁念說道:「據情報司消息提供,現在鎮守此邊城的將領叫林業安,掌管隸陽一切軍務的主將叫周圭,是上陵第一猛將,裴慶麾下八虎之一……」
「八虎?第一猛將?哼!」
陸羽聞言,不等丁念說完,臉上露出極其不滿的神情。
「一群恬不知恥的鼠輩居然敢如此狂妄,什麼八虎,第一猛將,先問問某手中偃月寶刀答不答應!」
丁念聞言,當即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自己這個上司什麼都好,體貼下士,也肯同甘共苦,唯有個性十分高傲,輕易不把對手放在眼中。
如今一聽說有人敢自稱什麼八虎,第一猛將的,他臉上是寫滿了不服……
「吱呀呀~~」
也就在這時,緊閉的邊城大門打開了,陸羽和丁念一同望去,卻見一名身披鎧甲的將領慌不擇路的向陸羽跑來。
當那將領跑到距離陸羽所在十步距離之際,一個止步單膝下跪,拱手大聲說道:「末將林業安,特來恭迎將軍入城!」
「你就是林業安?」陸羽撫了一下長須,微頜眼帘,沉聲質問道,「本將軍問你,為何不做抵抗就大開城門放我等入關?」
林業安低頭說道:「遠東精銳至此,末將城中數千老弱,不敢做以卵擊石之舉……」
「哈……」陸羽聞言,輕蔑的乾笑一聲,「未戰先降,某該說你識時務還是說你貪生怕死呢?
為將者,當橫刀立馬,哪怕己方勢弱,也該拿去應有的魄力帶領士兵與強敵血戰到底,
而不是做出主動請降,令人不恥之舉!」
林業安聽著陸羽的話,羞愧萬分,不敢抬頭看他,只能低聲說道:「將軍所言甚是,末將胸無大志,當真不配為將……」
陸羽邊上的丁念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忙對林業安勸慰道:「林將軍識大體,懂得進退,實在讓人感到敬佩,等軍督大人抵達,定會好好嘉獎林將軍的,時辰不早了,還是帶我等速速進城整頓吧……」
林業安聞言,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忙拱手起身說道:「請將軍即刻隨末將進城,內中一切皆已安排妥當……」
丁念點點頭,看向邊上的陸羽,卻見陸羽閉著眼睛,輕撫長須,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有去應林業安的意思。
無奈之下,丁念只好鼓足勇氣對陸羽說道:「陸將軍,進城吧,別耽誤了軍督大人的命令……」
陸羽睜開眼帘,瞥了丁念一眼,輕聲說道:「那就依你吧,進城先歇息半日,命人通知孟珙所部,就言隸陽邊城已然取下,讓他們不要多慮……」
「半天?」丁念聞言一怔,「我大軍連日來日行一百二十里,如今也都是人困馬乏,不妨歇息一整日再行也不遲啊……」
「兵貴神速,等取下晉陽之後,再做歇息也不遲,這是軍令,不得違反,進城!」
陸羽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指令後,一拉馬韁,率先向邊城行馳而去。
可還未等大軍入城,城門內又有一名通傳火急火燎的跑到陣前,對林業安說道:「林將軍,不好了,周圭帶著上萬大軍向邊城趕來了,距此已不到五十里路程了……」
「啥,怎麼這麼快,這該如何是好啊……」林業安聞言,嚇的不知所措。
「何事驚慌?」
陸羽見林業安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於是出聲問道。
林業安忙向陸羽稟明了實情,不想陸羽聽後雙眼發光,立刻說道:「來的正好,就讓某去會會這個所謂的八虎周圭,看他能接某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