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 鐵索橫江(2/2)
見船尾拋下石錨,奉劉策之命前往涿州的衛稷,立馬叫過負責走水路運送糧餉的主官扈清大聲質問道。
扈清拱手說道:「啟稟王爺,前方河道被人用十三道鐵鎖橫江,如若船隊硬闖,必會側翻啊……」
「什麼人如此大膽,連遠東的船隻都敢阻攔?難道他們都不怕死麼?」衛稷聞言,極其不滿的說道。
扈清回道:「回稟王爺,據屬下所知,攔住我們的是泰州總督,古肇良的下屬,他們這麼做,怕是有意為之……」
「我x他x的……」衛稷聞言,當即破口大罵一聲,「本王還以為誰這麼大膽,敢情就是這麼個玩意兒,古肇良人呢?本王看他是膽子發育了……」
扈清忙勸道:「王爺且息怒,屬下已經命人前去交涉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衛稷聞言,這才壓下心頭怒火,對扈清說道:「趕緊的,延誤了運送糧草的大事,軍督大人問罪下來,誰擔待的起?」
扈清抱拳說道:「請王爺先回船艙休息,等交涉有結果了,屬下一定第一時間告之王爺……」
衛稷點了點頭,一甩袖子進入了船艙……
船艙內,卻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艙座前搖著摺扇喝著美酒。見衛稷進來,也不起身,只是拿起酒杯對他晃了晃問道:
「王爺,小爺聽你在外面發好大的脾氣,有誰惹你了,告訴小爺,小爺我好替你出出氣……」
衛稷甩甩手,做到他側面,拿起酒杯一口泯下,咂了咂嘴說道:「行了,這事告訴你也沒啥用,
你也幫不上忙,這次帶你前去涿州,都是秦先生所託讓你見見世面,也好把你那痞氣給磨平了……」
這年輕人自然就是秦馥,此次隨行是受了秦墨囑託路上磨練一番,回來也好給他一份正經的差事。
秦馥說道:「就當是閒聊,縱使小爺我幫不上什麼忙,也能聽你發泄一下,總比王爺一人生悶氣的好啊……」
衛稷點了點頭,覺得秦馥所言很有道理,於是就把船隊被古肇良給截停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秦馥聽完,把喝空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哼一聲說道:「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古肇良難道認不清局勢麼?連軍督府的船隊都敢阻攔,誰給他的這麼大膽子?」
衛稷附和道:「就是,本王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東西,你說本王氣不氣?」
秦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細想了想,對衛稷說道:「王爺,依小爺我看,這古肇良十有八九是早有預謀,
否則也不會在江面上連著橫起十三條鐵鏈阻礙我大軍前進,如果小爺我所料不差,那前去交涉的人必定無果而返……」
衛稷聞言眉頭緊蹙,小聲對秦馥問道:「你說的可有什麼依據?」
秦馥倒了杯酒說道:「依據?王爺,小爺我以前可是幹過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接觸的士紳也不計其數,這種把戲還是有些了解的,
不信咱就在這裡等著,小爺我敢說他們一定會給封鎖江面找理由搪塞我們……」
話音剛落,扈清就一臉沮喪的回到船艙對衛稷說道:「王爺,前去交涉的人回來了,他們說前方江面為緝拿販私鹽的水幫,所以近來數月都會封鎖江面,禁止任何船隻過境……」
「笑話,我們這樣子像是販賣私鹽的麼?」衛稷當即大怒,「還有緝拿私鹽用得著十三條鐵鏈連著一起麼?這分明是有意胡謅,不讓我們過去,真是豈有此理!」
見衛稷胖臉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扈清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倒是秦馥悄悄向他揮了揮手,示意其先出去。
等扈清離開後,秦馥跟衛稷說道:「王爺,小爺我雖然不懂行軍布陣之道,但也懂兵馬未動,
糧草先行的道理,如果我們任由古肇良的人繼續在這裡拖延時間,怕是軍督大人那邊不好交代啊……」
「那你說怎麼辦?」衛稷攤開雙手說道,「難道讓本王親自把那一條條鐵鏈扳斷麼?」
秦馥說道:「王爺不要激動,先想想您現在是什麼身份?」
衛稷不假思索的說道:「外交正使啊,又不是軍務大臣,如果本王是軍務大臣,現在立馬回遠東調一支大軍來把古肇良這王八蛋給剿了!」
秦馥笑了笑:「王爺,軍督大人命你為外交正使的用意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就是為了收拾眼下這種局面啊……」
衛稷一怔,仔細回味著秦馥的話,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有道理,看樣子還得本王親自跑一趟泰州的墨陽城,和古肇良交涉一番……」
秦馥點了點頭,給衛稷滿了一杯酒說道:「王爺這麼想就對了,好在墨陽離岸邊也就三日路程,就讓小爺我陪王爺走一趟吧……」
衛稷聞言,雙眼眯成一條黑線,笑著說道:「那敢情好啊,正好本王要考驗考驗你小子的臨場交涉能力,如果能成事,等回去也好介紹你去外涉司給本王打下手……」
秦馥立刻舉起酒杯對衛稷說道:「那就多謝王爺抬愛了,不過在陪王爺去墨陽之前,還請王爺多傳小爺一些與人交涉心得,也免得到時出醜丟人啊……」
「好說好說,咱倆還客套什麼……」衛稷笑著將酒杯碰到秦馥所舉的酒杯上,然後色眯眯的說道,「早就聽聞古肇良的亡嫂頗有幾分姿色,正好藉此機會一睹芳容,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