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換兵(1/2)
……
「蔣將軍如何?沒事吧?」
「唉,急火攻心得了中風,下輩子怕是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蔣文淵昏厥,經由雍州軍隨行的軍醫診斷,雖無性命之憂,但卻是因此癱瘓,無法指揮金重關守軍禦敵。
得知此消息的諸葛稚,第一時間搖著羽扇嘆息一聲。
「這可怎麼辦啊,我就知道天王的死訊是瞞不住的,蒙洛人怎麼會不放過如此良機擾亂軍心呢?」
李農臉色沉重,現在這種時候對他來說壓力巨大,肩上仿佛背著一座大山,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
魏國立朝也就一年多時間,內部政局本就十分不穩,現在魏閔一死,金重關主將又染病無法指揮守軍禦敵……
李農可以預見,金重關軍心渙散,蒙洛人長驅直入涼州,將戰火波及整個涼州時,百姓痛苦哀嚎的景象……
「李太宰,莫要驚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情緒……」諸葛稚輕輕拍了拍李農肩膀安慰道,「畢竟如今金重關內,你的官職是最高的,你必須打起精神來安撫軍心,主持大局才對。」
李農木然的點點頭,可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安撫軍心主持大局?哪有說的這麼簡單啊,這金重關怕是馬上就要自亂陣腳了……
「蔣將軍人呢?他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偏在這種時候,關內守軍將領一擁而入要求見蔣文淵。
面對氣勢洶洶的將士,李農不由自主退後兩步,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最後還是白麒站出來擋住他們說道:「你們想幹什麼?身為涼州要塞守軍一員,現在這種時候更應該站在自己崗位上!」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一名守軍將領沖白麒怒吼道,「你一個外來人有什麼資格管我們?你可知外面的蠻夷在幹什麼?他在污辱我們兄弟和天王的屍體!」
「那又怎麼樣?」白麒冷冷的說道,「幾具屍體就讓你們自亂陣腳?就這樣的能力拿什麼鎮守關隘?屍體對麼?地下還埋了很多,要不要一具具都挖出來擺在面前適應一下?」
「混帳!」那將領聞言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白麒的衣襟,「你說的是人話麼?沒錯,反正死的不是你周人的命,你自然可以說風涼話,但那些可是天王和他的精銳,我大魏國的精銳啊……」
「但他們現在已經死了!你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白麒一把甩開他的手,「現在該做的就是想辦法讓關外那群蠻夷退兵,而不是在這裡跟個娘們似的抱怨該如何做!」
涼州將領被白麒的話氣的是渾身發抖,不少人甚至抽出兵刃要將眼前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將領碎屍萬段。
「夠了!」
眼看局面即將失控,李農終於拿出一絲上位者的威嚴咆哮一聲,阻止了衝突進一步升級。
他指著那幾名涼州守將,搖著頭說道:「瞧瞧你們,大敵當前不思如何退敵,卻把本該對準敵人的刀刃指向前來幫助我們的友軍,
你們是不是一定要做出讓蠻夷拍手稱快的事來,如果是這樣,那就先拿我李農開刀,這樣我也不用見到同胞自相殘殺讓蠻夷趁虛而入的一幕!」
李農雖然在軍中沒有什麼威望,但畢竟高居太宰之位,見他發火,涼州將領也只能收刀作罷,但他們望向白麒的眼神依然充滿了濃濃的敵意。
「報~蒙洛人派人扣關……」
「何人?」
「天王御前客卿,司馬望……」
「速速帶他來見……」
司馬望的突然出現暫時讓雍涼雙方緊張的氣氛有所緩解,李農立馬命人把司馬望帶過來,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敵軍的動向和情報,好做出相應部署。
司馬望被帶到李農跟前後,什麼也沒說,直接讓李農先準備一頓飯食。
眾人望著司馬望狼吞虎咽的將桌案上的飯菜一掃而空後,李農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司馬客卿,趕緊說說,關外到底怎麼個情況?」
司馬望丟下碗筷,嘆了口氣,掃了四周一圈道:「實不相瞞,在下之前淪為慕容斂的階下囚,他這次之所以肯放我歸來,目的就是讓金重關放棄抵抗,開關迎接正藍幡入城。」
「痴心妄想!」
一干將領聞言,立馬吼叫道。
李農安撫住那些將領,接著問道:「司馬客卿,你老實告訴我,關外到底有多少蒙洛人的軍隊?」
司馬望道:「慕容本部兵馬不下二十萬,再有元獒所部十萬羌兵,還有西域諸國也在調兵遣將前來與慕容部匯合途中,怕是也不下十萬人……」
「四十萬大軍……」
聞聽這個消息,原本群情激奮的涼州將領頓時沉默了,因為敵軍的軍勢和自己所設想實在差的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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