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提示(2/2)
「唉……」
而諸葛稚卻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白麒穩定心緒,把文冊牢牢抓在手中,這才問道:「諸葛總司為何嘆氣?」
「在下是怕白將軍無法勝任這份任命,不然在下也不會替你保管這本文冊達半月之久。」諸葛稚說道。
白麒眉頭一皺,隨即拱手說道:「諸葛總司,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場,就不要賣關子了……」
諸葛稚這才解釋道:「那就請白將軍仔細翻看下漢王對你的任命,上面所書並非雍州督軍節制使,而是整個西北軍務,你明白漢王對你這份任命的用意麼?」
白麒重新翻看了一遍任命文冊,這才恍然大悟:「在下明白了,西北軍務,也包含涼州在內,放心,涼州在下一定會取下的。」
諸葛稚搖搖頭:「如果白將軍是這麼認為的,那在下建議您還是及早回信漢王無法勝任這份重任。」
「嗯?」
白麒頓時目露疑惑之色,希望諸葛稚能給自己的一個答案。
諸葛稚說道:「西北,不單單包括中原,塞外那片荒漠同樣適用與西北二字,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在下懂了!」
白麒終於明白,劉策這是打算向外擴張,這讓他感覺體內熱血沸騰。
可諸葛稚接下來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白麒頭上。
「可是,這些時日來,在下對白將軍在軍中的表現實在有些擔憂啊,你堂堂雍州邊關主將,卻時刻要看雍州諸將的臉色,
就比如這一次,你做了多少工作才讓雍州兵馬隨你一起前來涼州?五萬守軍,最終隨你一起出征的只有一萬人馬,
你可知這樣的結果讓漢王知曉,會否懷疑你在軍中沒有足夠的威望,無法服眾,到時會不會特別失望呢?」
白麒陷入沉思,諸葛稚這話他身為軍中將領再明白不過,可雍州那群驕兵悍將有這麼容易能掌控麼?
諸葛稚繼續說道:「白將軍,漢王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能獨擋一面的將帥之才,而不是一個處處受節制的武官,
你能不能勝任這西北節制使一職,就看這一次涼州之行的表現了,在下話已至此,該怎麼去做,請你好好考慮清楚……」
看著諸葛稚離去的背影,白麒死死捏緊了手中的任命文冊,這一刻,他心中已做出了決定。
……
「唏律律……」
金重關十里之外,慕容盛大軍趕至,開始安營紮寨,遠遠望去,一片人馬安歇的奇景,直至延伸到天際盡頭,似乎永不見底。
「哈,瞧這馬,真是比我們草原的馬要高大啊……」
一名異族射鵰手撫摸著一匹西域良馬愛不釋手,嘴裡不乏讚美之詞。
塞外四州被慕容部控制後,他們自然而然順勢接手了那成片馬場,軍中各部都分配到了不同數量的西域戰馬,讓本就擅長馬上作戰的草原族群如虎添翼。
加之馬上就要進入涼州腹地,這支數萬人的正藍幡部隊士兵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芒,期待著等城破之後能開始盡情的劫掠一番好彌補這些年來在西北所受的煎熬。
不過,與普通異族士兵的「淳樸」不同的是,主將慕容盛一幹上級將領卻沒有那麼樂觀,因為昨天他們同樣收到一條情報。
那就是瓦克西和木買提的部隊全被殺死了,屍體堆積在山嶺地帶,等慕容盛的人發現時,已有不少屍體被野狼野狗啃噬破壞了。
這是一個不好的預示,瓦克西和木買提的死沒有讓慕容盛心中起哪怕一絲波瀾,讓慕容盛憂慮的是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殺死木買提這群西域兵的部隊似乎沒有任何傷亡。
這從這群西域兵遺落的兵刃上沒有染一絲血可以判斷,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在塞外或許還有另一支涼州軍隊在徘徊,而且是一支戰力極其可怕的軍隊。
所以,慕容盛不得不防備這一突發狀況,卻也讓他有些心力憔悴,畢竟要奪取金重關屬重中之重,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再發生一些意外因素。
「大地之母保佑,就讓我等順利跨過那道關卡,也不枉這些年來,我慕容一族的付出……」
望著遠方那座雄偉關隘若隱若現的輪廓,慕容盛抓緊掛在胸前的狼牙,默默祈禱著不要再有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