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窮途末路(1/2)
……
靈州邊境,殘陽西斜……
「吁~~」
「咯嗒嗒……」
一聲戰馬嘶嘯,緊隨而來的是轟鳴的鐵蹄響徹四野。
衝出正藍幡重重堵截的魏閔所部,一路策馬狂奔,在留下兩名副將以及五百騎阻擊斷後,終於殺出了包圍圈。
魏閔渾身帶血,望著正前方茫茫一片空曠場地,忍不住舉槊問道:「此地離大營還有多少里路?」
隨同一起征戰的客卿司馬望舔了下干痛的嗓子,回道:「天王,此地距離大營尚有六十里路,再撐一下,我們就安全了。」
魏閔回頭望了眼隨行的士兵,只見這剩下的一千五百騎各個神色疲憊,面色蒼白,連同他們胯下的坐騎也是口吐白沫,顯然是體能達到了極限。
魏閔輕嘆一口氣,回身又問道:「張澤,趙義二人還沒有消息麼?」
司馬望聞言,嘴唇微微一抽,低著頭拱手說道:「天王,張、趙二位將軍以及斷後的五百壯士,怕是凶多吉少了……」
魏閔沉默了,良久痛苦的閉上眼睛,搖搖頭嘆息道:「朕真是沒想到,短短數日間,局勢竟會發生這等逆轉,
這一切都是朕的錯,要不是朕剛愎自用,輕信慕容斂的話,也不會有今日之下場……」
司馬望聞言,忙勸道:「天王千萬不可氣餒,勝敗乃兵家常事,只要與主營主力匯合,縱使不能速敗慕容斂幾個,天王也能從容撤回涼州,
只要回到涼州再整兵馬,定能讓慕容斂這群無信無義之輩付出慘痛的代價!」
魏閔聞言,深吸一口氣,隨即睜開虎眸,目光炯炯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朕還沒有輸,今日之恥,朕要讓慕容家族十倍百倍償還,傳令全軍,繼續向主營前進!」
一千五百騎兵在魏閔一聲號令下,打起精神,繼續緩緩向主營前進。
不想行至第一個所設哨站,卻見哨站內空無一人,只有未曾風乾的血跡留在木柵之上,讓人觀之觸目驚心。
「不好~」
魏閔和司馬望心中同時「咯噔」一聲,哨站發生這等變故,這說明主營也定遭不測。
眾人震驚之餘,還是司馬望最先回過神來,大聲吩咐道:「探馬速去主營查探,一有情況火速來報!」
「不必了!」
司馬望話音剛落,一聲暴喝迴蕩,原本空無一人的哨塔忽然探出一條條羌人的身影,持著角弓將一支支冰冷的狼牙箭鏃對準了魏閔殘軍。
為首一名身披虎皮的羌人一臉猙獰的站在哨站塔樓上,正是數日前詐降的羌族首領,元獒。
魏閔頓覺眼前一片金星,強自鎮定後,指著元獒厲聲喝道:「元獒!是你!」
元獒冷笑一聲,大聲罵道:「魏閔小兒,你個中原賤奴,膽敢篡我大夏社稷,還敢肆意屠戮我羌人一脈,
今日,我元獒就要從你手中拿回屬於羌人的榮耀,用你的鮮血祭奠先汗在天之靈!」
魏閔面色陰沉,死死握緊手中帶血的雙頭鐵槊,眼中射出的精芒如刀一樣投向元獒。
「帶上來!」
元獒直接無視了魏閔的視線,一聲令下,幾十名一絲不掛的魏軍將領被羌人押到了木柵前。
「那是……」魏閔和司馬望瞳孔齊齊一縮,那幾十名魏軍正是主營的幾位主將。
「天王!快走!」渾身鞭痕的楊寅一見到魏閔,立馬不顧一切咆哮起來,「元獒狗賊和慕容德勾結,已攻破我魏軍主營,十萬大軍已慘遭不測,快走啊……」
「啪……」
楊寅話音剛落,邊上一名羌人士兵立刻揮動皮鞭,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赤裸的後背,登時楊寅的肌膚皮開肉綻,疼的他呲牙咧嘴,痛不欲生。
「天王……快走……不要管我們了……」
楊寅忍著劇痛,和周圍同僚大聲勸魏閔離去。
此刻,魏閔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目光死死鎖定在元獒那得意忘形的醜陋臉龐上。
「魏閔,這就是你背叛我羌人的代價!」
元獒大手一揮,隨後幾十名刀斧手站到楊寅這些魏軍將領身後,就等元獒一聲令下就準備行刑。
「魏閔!」元獒繼續挑釁道,「你不是自詡涼州百姓的英雄麼?現在,你的屬下馬上就要死了,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不來搭救他們麼?」
魏閔氣的渾身發抖,仔細打量著自己的部下以及周圍敵軍的數量。
見魏閔還不動,元獒氣焰更加囂張,不斷嘲笑道:「怎麼?你不敢動啊?那就逃吧,趕緊逃!
堂堂一國之君,眼睜睜看著自己屬下送死卻無動於衷,我要是你,就立馬跑的遠遠的,有何面目去見自己的子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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