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敗局已現(2/2)
「沒事,只要不喝醉就不算是違反軍令,你把它當水喝就行了,你有聽過喝水違反軍法的麼?來!干!不干,就是看不起我!」
話畢,元獒率先把碗中酒水仰脖一飲而盡。
哨官見此,也不再堅持,何況以他們的經濟條件一般是喝不起這樣的好酒,與是也端起酒碗學著元獒的樣子一口喝乾,連喊過癮。
很快,整個哨站內都被酒氣包圍,此處二十人在酒水的肆虐下,不到兩個時辰就不省人事了,喝的是東倒西歪……
「哼,卑賤的中原人,跟你們這群蠢豬喝酒真是讓人感到作嘔!」
元獒望著呼嚕成片的哨站,尤其望著哨官面色血紅的趴在桌前,不由露出一抹兇狠的目光。
一名親兵附在元獒耳邊小聲問道:「首領,要不要把他們都做了?」
元獒冷冷的說道:「不必了,慕容盛大軍快到了,就交他會替我們善後,務必要在慕容部反攻前混入魏軍主營,趕緊出發!」
一聲令下,元獒起身牽過自己的坐騎,一個翻身躍上馬背。
「吹號,繼續前進!」
「嗚~~」
隨著沉悶的犀號角吹響,數千騎兵再次揚起黃沙漫天的景象,朝著下一個目的地席捲而去,只留下這幾乎形同虛設的哨站內,全是連綿起伏的鼾聲……
……
雍州,西郡城內……
「慕容斂派人送來情報,讓我等緊密配合,務必想涼州發起進攻,與正藍幡對魏軍形成前後包抄夾擊之勢,一舉覆滅魏國,諸位怎麼看?」
議事廳內,白麒點著桌面上慕容斂送來的羊皮情報,掃視了圈四周,淡淡的問道。
除開白麒,府廳內分別坐著副將王郃,左司馬夏育,右司馬田晏,以及剛加入漢軍的段熲跟參謀總司諸葛稚、雍州長史公孫禹六人。
聽聞白麒問及,王郃率先說道:「依末將看,無需理會那群胡人,讓魏閔跟慕容斂他們鷸蚌相爭便可。」
夏育搖頭說道:「但終歸是跟慕容部有約在先,繼續這樣不出兵的話,就怕局勢失控,早晚也會波及到雍州……」
田晏贊同道:「是啊,畢竟此次是魏國不顧聯盟之誼強逼用兵,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而且魏國、蒙洛皆是盟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不好撕破臉皮,這事著實得考慮清楚……」
公孫禹想了想,起身對白麒說道:「白郡守,魏國再怎樣,畢竟也是我血脈相連的華夏一族,如果這個時候出兵攻魏,必定生靈塗炭,死的都是自己的同胞啊……」
「打仗是必定會死人的……」諸葛稚出聲反駁道,「戰場上無需考慮那麼多,試問如果涼州並非中原故土,是不是打這一場仗的心理負擔會少很多?」
公孫禹眉宇一蹙:「諸葛總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打算對涼州之地動手,與外族之人一起屠戮同胞麼?」
諸葛稚淡淡一笑,嘆了口氣說道:「照公孫先生這樣的說辭,那漢王起兵以來至今只能用慘無人道來形容了,
要知道精衛營一路來殺的自己同胞還少麼?遠東兩次內戰,百萬百姓家毀人亡,皆是精衛營一手造成,
而北地之戰又死了多少同胞?我們立足的這片雍州大地呢?西北戰亂平息也不過一年多時間,
難道公孫先生認為漢王所做的這些都是錯的麼?你完全否決他的所作所為?」
公孫禹面色陰沉一片:「諸葛總司,你知曉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諸葛稚道:「既然不是這個意思就不要拿這種情誼之話來徒添情懷,要知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戰爭是最無情,最冷酷的殺戮,同情只會讓局勢變得更加艱難!」
公孫禹氣的是牙痒痒,但可惜,論口才他在墨家高層內部本就不擅長,自然也不會是長期跟皇甫翟交流的諸葛稚對手,一時間被駁的是啞口無言。
眼見場面氣氛充滿火藥味,身為郡守的白麒不得不出來打圓場:「好了兩位,你們有什麼恩怨私下解決,現在還是談談到底要不要出兵涼州吧!」
諸葛稚和公孫禹這才對視一陣回到自己座位上,白麒看向段熲問道:「段將軍,涼州和塞北的情況相信這裡沒有人比你更熟悉了,不如你說說我們要不要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