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心領神會(2/2)
這足以說明劉策的底蘊遠遠超過我們的認知,要知道那馬蹄鐵和馬鐙也都是來自他的治下,要是與這樣一個人合作,
興許凡事能比想像中順利也說不定,你說是麼?族兄?」
慕容盛聽的是雲裡霧裡,根本不明白慕容斂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直接了當的問道:「旗主,你直接跟我說吧,到底是怎麼想的……」
慕容斂瞳孔精芒一閃:「我的意思很簡單,與雍州的劉策勢力合作,兩面夾擊,除掉魏閔!」
慕容盛眉宇一蹙:「跟劉策合作?他配麼?」
慕容斂淡然一笑:「如果他都不配,還有誰配?事實上,一個多月前,我已經與雍州的人接觸聯繫,已經制定讓魏閔覆滅的計劃了……」
慕容盛大喜過望:「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雍州那邊開出的條件是什麼?」
慕容斂搖搖頭:「不管他們開什麼條件,這重要麼?只要涼州到手,雍州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慕容鐵騎蹂躪踐踏!」
慕容斂優雅清秀的面容此時被一絲猙獰覆蓋,顯然,他與雍州之間也只是相互利用關係,一旦目的達成,可以當即翻臉。
這也是慕容一族的基因之一——反覆無常。
……
「喝~~」
「吼~~」
西郡要塞城頭之上,一名十六歲的少年扶著垛牆,望著城外震耳欲聾的狼嗥聲,嚇得雙腿直打顫……
少年是應白麒之令,徵召前來守城的,滿打滿算當兵也不過三四日光景,今天是他第一天上城牆堅守崗位,不想就遇到了如此富有壓迫力的一幕。
城頭上像少年這樣的新兵不在少數,多數人看到城外這一幕都是雙眼發直呼吸急促,更不堪的褲管甚至都濕了一片。
雙方就這樣對峙了十餘日時間,西郡守城官兵也由五萬人增至十五萬(十萬百姓,純粹拉來湊數的),局勢似乎愈發的緊張。
然而,無論怎麼樣,白麒也好,御駕親征的魏閔也罷,都沒有邁出最後一步,雙方都不傻,一旦兵戎相見,那對整個西北局勢會產生前所未有的影響,以後到底會變得如何誰也無法預料。
「怎麼?那群守軍還不打算屈服麼?」
魏閔坐在自己帳中,聽著陣前傳來的山呼般的齊喝之聲,眉頭不由緊皺。
邊上的楊寅拍著馬屁說道:「天王,請允許末將領兵攻打西郡,好讓那些雍州人知道,西北到底還是我大魏的天下!」
魏閔滿意的點點頭,捋捋下巴處長出的粗獷鬍鬚,對楊寅說道:「不急,朕有的是耐心,就看那白麒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我大魏翻臉了,只要識相的話,他應該會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若不然……哼……」
……
西郡城內。
公羊高一臉急迫的來到諸葛稚府邸,還未進入大廳,就迫不及待大聲吼道:「諸葛稚!出來說話!」
話音剛落,就聽正廳內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公羊先生既然來了,那就進來一敘,如此炎熱的天氣,在下實在不願意出門吶……」
公羊高聞言,索性大步踏入府廳,只見諸葛稚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手捧書籍,邊上擺滿了冰塊,驅散了大廳的暑氣。
「說!你是不是打算跟塞外蠻夷勾結,然後陷害魏閔?」公羊高毫不客氣的質問諸葛稚。
諸葛稚不為所動,依舊看著書說道:「看來,白麒把在下的計劃都告訴你了,沒錯,在下就是打算跟慕容部合作,解開眼下的困局。」
「你……」見諸葛稚當場承認,公羊高憤怒的同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憋了許久之後,公羊高才平復心情對他說道:「諸葛先生,跟蠻夷合作的目的,我懂,但是,您就不怕那慕容部替我們解決眼下危機後順勢對我們造成更大威脅麼?」
諸葛稚聞言,放下手中書籍,起身說道:「公羊先生擔憂的事,在下又如何想不到呢?
但是,你可知道用一場火撲滅另一場火後,牧民們的結局是什麼?」
公羊高露出疑惑的神情。
諸葛稚笑道:「大火過後,牧民開始尋找焦土下的野味,充實自己的口糧,你明白在下的意思麼?」
公羊高略一思索,頓時雙眼瞪的滾圓:「你的意思是說……」
「噓……」諸葛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既然明白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