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戰雲密布(2/2)
魏閔聞言,臉色瞬間一變:「楊愛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寅拱手說道:「天王,那白麒全然拒絕了天王釋放的善意,非但不願意將大魏百姓歸還,就連段熲,他們也想要包庇!」
「什麼?」魏閔臉色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你是說白麒他們全然拒絕了朕提出的要求?」
楊寅點頭道:「是的,那白麒拒絕了天王的要求,還揚言若再強要,大不了兵戎相見,那態度是壓根沒把我大魏放在眼裡啊!」
「豎子好大的膽子!」魏閔一拍龍椅把手,厲聲怒吼,「想要與朕開戰?那白麒是吃了熊心豹膽麼?」
楊寅低著頭說道:「回稟天王,末將在西郡郡守府內親眼目睹白麒以及他的幕僚對天王和大魏不敬,還揚言說如有機會定會縱兵攻取涼州,還罵……還罵……天王您認賊作父,毫無血性……」
在楊寅這番添油加醋的說辭下,魏閔徹底被激怒了,他起身說道:「當初,劉策問朕要那些神都的女子,朕可沒有拒絕啊,全都把他們放歸故里,
如今,朕讓他們放歸我魏國子民居然這般推託,好,好啊,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如果不對他們加以懲戒,怕是以為朕和大魏是他能肆意擺弄的對象!」
楊寅聞言,心中一喜,忙拱手說道:「末將願領兵攻克雍州,揚我大魏國威,末將定將白麒小兒的人頭呈與宮門之下!」
「不~」魏閔喝道,「朕要親自帶兵去西郡會會那個白麒,朕倒想看看,等他見到我大魏鐵騎的軍容時,是否還會這般猖狂,傳朕旨意,點撥兵馬,兩日後兵發西郡!」
……
七月十一,西郡邊塞……
「嗚~~」
一聲急促的號角響徹天際,駐守在雍涼邊境的五萬雍州士卒在各自指揮官的命令下,向指定崗位行去,在極短的時間內,邊塞各個防禦工事前都已經站滿了人。
「這怕是不下二十萬人啊……」
夏育望著西郡邊塞外人影簇動,一望無際的情形,眼中充滿了擔憂。
與夏育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田晏、牛金以及各駐軍將領,當然,還有守軍士兵。
白麒則和諸葛稚一道走上西郡要塞頂端塔樓內,用窺鏡仔細關注城外局勢。
良久,白麒放下窺鏡,對一旁的諸葛稚說道:「諸葛總司,你這招險棋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計算錯誤等於就是和魏閔徹底撕破臉皮了,
雍涼兩州若爆發全面戰爭,漢王那裡也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諸葛稚微笑著搖搖頭:「至少也比等待結果這段漫長的煎熬時光預期要好的多,守軍士兵不用再在未知的擔驚受怕中渡過,
如今只需直面應對來自魏閔的兵鋒就可以了,畢竟相比較著手處理眼前的難題,無知所造成的恐懼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
白麒想了想,瞬間領悟了諸葛稚的用意:「在下明白了,諸葛總司的意思就是借敵軍的兵鋒來抑制軍中焦躁的情緒對麼?」
諸葛稚點點頭:「這只是其一,再是把魏國的主力部隊吸引到雍涼邊境,接下來,該去點另一把火,來澆滅眼前這把對我們不利的大火。」
白麒猶豫道:「可是,慕容部他們真的會領會我們的意思麼?」
諸葛稚輕搖羽扇:「如果慕容斂不是浪得虛名之輩,相信他會對魏國採取動作的,畢竟他們在涼州邊界遊蕩數年,不是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麼?」
白麒嘆了口氣:「說實話,在下是反對跟塞外那群胡人合作的,魏閔再怎麼樣也是跟我們一樣流著中原人的血……」
諸葛稚道:「白郡守,請你把這種可笑的想法立馬從腦海里拋去,這種情緒會束縛你對局勢的判斷,
兩軍兵鋒對壘,不單單比拼的是自身實力,也在考驗兩軍的計謀策略,慕容部現在就是我們解決眼下難題的絕佳契機,
只要慕容部開始對夏州發動攻勢,那麼雍涼邊界的戰雲也就自然而然的消除了,
同時我們也能依舊與魏國保持盟友聯繫,並不會跟慕容部翻臉,這套左右逢源的伎倆雖然噁心,
但放在大局面前,並無任何不妥,白郡守只需好生看顧住軍中一舉一動就行,
其餘的煩惱,在下會替你一一排除!」
白麒道:「既然諸葛總司都這麼說了,在下又有什麼可擔憂的呢?也罷,在下身為一軍主帥,只要負責行軍打仗就行了,其餘的也確實無需考慮那麼多。」
諸葛稚露出欣慰的眼神,繼續說道:「除了西郡五萬守軍外,在下提議可以讓西郡周邊的百姓也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來。」
白麒奇道:「那些百姓根本沒有經過操練,萬一發生戰事,豈不是添亂麼?何況,軍中沒有多餘的兵甲啊……」
諸葛稚神秘一笑:「那些百姓唯一的用途就是壯威,以及穩固軍心,給邊塞外的魏軍造成壓力不敢輕舉妄動,也好給慕容部時間做好充分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