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九 欠我的(2/2)
那侍女立馬說道:「回稟大人,喬夫人和他的孩子已去後殿沐浴更衣了……」
「哦……」
許文靜應了一聲,隨即坐到主座之上,那侍女立馬給他倒了杯茶水。
當許文靜拿起茶碗,瞥見那一桌未曾動過的飯菜時,不由臉色一黑,語氣不善的對侍女說道:「怎麼?這些飯菜不合喬夫人胃口?」
侍女忙解釋道:「大人明鑑,喬夫人並未動筷,也不讓她的孩子吃,奴婢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啊……」
許文靜重重放下茶碗道:「我離開前怎麼吩咐你的?要把喬夫人伺候好,她不吃飯餓壞了怎麼辦?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侍女嚇得忙跪下說道:「大人息怒,是奴婢的疏忽,請大人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算了算了……」許文靜罷罷手,不耐煩的說道,「姑且饒了你這回,以後絕對不能再怠慢喬夫人,明白麼?」
「多謝大人……」
侍女總算舒了口氣,她是京城普通人家的女子,為了補貼家用來到許文靜府上做活,時日尚短,並不清楚這位軍師大人的脾氣,只知道觸怒這樣的大官肯定沒好下場,哪怕被趕出府邸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經濟損失,畢竟許文靜給這些侍女開的薪水只高不低……
又過了一陣,喬漪萱和她的一雙兒女沐浴完畢,在另外一名侍女的帶領下,身披嶄新的衣裙來到了正廳。
「大人,喬夫人帶到……」
「你們先退下吧……」
遣退侍女後,正廳只剩下喬漪萱和許文靜以及那一雙兒女,總計四個人。
喬漪萱自始至終都是低著頭不敢去看許文靜,只覺得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給自己一股巨大的壓力。
「你……」
許文靜仔細打量一陣喬漪萱,眼中充滿了柔情蜜意,只是剛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倒是喬漪萱聽聞許文靜開口,立刻拉著一雙兒女跪在他跟前,苦苦哀求道:「許大人,求你為民女做主,我家夫君他是冤枉的,夫君絕對不會做出通敵叛國這等大逆不道之舉,請大人明鑑,早日放歸夫君回家……」
見昔日青梅竹馬跪在自己跟前,許文靜心中一顫,本能想要起身把她攙扶起來,但一聽到她是在給周瑾求情,頓時臉色一黑,硬生生止住了這股衝動。
「你如何證明周瑾是無辜的?」許文靜努力讓自己不帶一絲感情,對喬漪萱冷冷的問道。
喬漪萱雙手貼在腹部,躬身跪在地上低頭說道:「大人,民女和夫君到神都三年有餘,除了採購生活所需,幾乎不曾與外界接觸過,他怎麼可能會犯下這等重罪,想必一定是搞錯了。」
許文靜道:「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何況你們是夫妻,相互袒護也是意料之中,所以這不能證明你夫君的清白。」
喬漪萱眉頭微微一皺:「大人,民女知道你不信,但你可以派人去民女所住左鄰右舍打聽一下,我夫君為人本本分分,斷不會做出違法亂紀的事。」
許文靜輕笑一聲:「喬夫人,你夫君有沒有犯事,保安司自然會審理清楚,如果無罪那自是會還他一個清白,你只需回家好好等候就是了……」
喬漪萱俏目泛紅,對許文靜苦苦哀求道:「大人,早就聽聞保安司的衙門,只要被送進去即使沒罪也會落的一身傷,我家夫君怕是承受不住酷刑,萬一屈打成招,豈不成為冤案了麼?」
許文靜淡淡一笑:「原來喬夫人是在擔心自己被波及?放心,漢王新法頒布,禍不及家人,你就安心吧……」
喬漪萱連忙搖頭:「不,大人,我家夫君真的是無辜的,求您開恩,去跟保安司的人說說,讓他早日回家團聚吧,民女多謝你了!」
說完,喬漪萱拉著兩個孩子一起向許文靜磕起頭來。
許文靜見此,心中是怒不可遏,猛的起身,指著喬漪萱大聲說道:「你就真的離不開周瑾這個廢物麼?喬漪萱,你抬起頭來,看看我是誰!」
喬漪萱聞言,心中一個激靈,緩緩抬起頭望去。
瞬間,她只感到腦海一片空白……
眼前之人雖然面貌隨著歲月流逝有所變化,但她依然能清晰的認出他是誰。
足足十多年未見,自那一夜之後,二人之間就再也沒有聯繫,不想再見之時,竟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文靜哥哥,怎麼是你……」
喬漪萱眼眶濕潤了,忍不住輕聲呼喚一句。
許文靜也是眼含熱淚,指著喬漪萱的手指不住纏鬥,哽咽的說道:「喬漪萱,你當初為何要背棄與我,你知道這些年,我許文靜是如何熬過來的麼?」
喬漪萱尚在震驚之中,完全不知該如何去回答許文靜的責問。
良久,她雙眼落下一行清淚,躬身說道:「文靜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