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八 假期3(2/2)
說著楊武拿起一把銀元在手掌心惦了掂,那發出的聲音令梁氏只感自己心跳加速。
「這裡一共是二十二塊銀元,銅錢六百八十八枚,都是新幣,你點點,看看有沒有錯?」
聽楊武這麼說,梁氏果真一枚一枚的數起銅錢,等數到後來忍不住問道:「武哥,這些都是你的薪水麼?怎麼會有這麼多……」
楊武頜了下眼帘說道:「當然了,我一個月兩塊五錢銀元收入,一年三十二塊五錢(一年十三月),我飯菜都是吃軍營的,一年到頭也花不了幾個錢,
對了,曹石匠的工錢一塊五錢,我看他家可憐就給了他兩塊銀元,剩下的都是你的了,以後家裡吃的用的記住要到軍督大人治下商號開的去買,
他們那裡的米價格優惠,還不摻雜碎石,比那些個地主要好的多,記住嘍,等明年我升職了,把你們娘幾個接到城裡去住!」
聽著楊武的話,梁氏心中一片暖洋洋,只是默默的點著頭繼續數著錢。
「別數了,明天再數也不遲,以後我會掙更多的錢養活你們娘幾個,現在……」
楊武有些把持不住,一把將床鋪上的銀錢全部翻落在地,抱起梁氏吹熄了燈……
等半夜楊武醒來之時,才看見自己妻子正肩披著一件棉衣,舉著蠟燭滿地收拾散落一地的銅錢,看她尋的十分仔細的模樣,顯然是不想讓一枚銅錢都落下。
「呵呵……」
躲在被窩裡的楊武輕輕一笑,然後故作沉睡姿態,翻了個身……
……
翌日,地主楊大富家中……
現年四十歲的楊大富正端坐在客廳椅子上,聽著自己的弟弟兼任管家的楊大貴來稟報今年莊園裡還未還穀子的民戶。
楊大富摳,而且是出了名的摳,這摳不單是對外的,對內同樣一視同仁。
自己的弟弟擔任管家,自己的弟妹擔任煮飯婆子,家丁也都全部由親戚組成,是典型的「家族管理模式」……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這群親戚組成的「地主階層」,楊大富連發薪水都不利索,更別提什麼「有富同享」之類的屁話了。
試問一個給自家狗吃骨頭都要量尺寸對半切開的人,又怎麼會願意跟人分享財富呢?
聽完楊大貴的稟報,楊大富眉頭一皺:「怎麼?楊武家那婆娘今年沒來借糧麼?這不對啊……」
楊大貴合上帳本,苦笑著說道:「兄長,你還不知道吧?人家梁氏的男人昨天回莊,帶來整整一車過冬的物資,這有肉有面的,怎麼還會來問我們借糧?」
楊大富聞言奇道:「奇了怪了,這楊武不就一個兵油子麼?哪來這麼多錢買一車過冬的物資?該不會是搶來的吧?」
楊大貴搖搖頭說道:「我說兄長啊,你真該出去走走了,別老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呆著,現在的北地早就變天了,
那位軍督大人從來不拖欠軍餉,這些當兵的自然就有錢買東西了,我還聽說了,來年北地各省要辦什麼實業廠,
聽說那什麼廠的收益比咱種田收租放貸可要賺的多的多嘞……」
「吹牛……」楊大富端起茶几上那碗已經連泡了五六次的茶水,放到嘴邊吹了吹說道,「我就沒聽說過有什麼值得賺錢的行當,得了,也不整那些沒用的,
他楊武女人不來借穀子正好,也省得他們還不上,咱今年穀子賣掉賺了多少錢,算出來了沒?」
楊大貴說道:「算出來了,一千畝地,收成三季,一季一畝得谷一百二十斤,除去留下的和支付工錢的五萬六千斤穀子,剩下的穀子一共賣了五百四十五塊銀元,只不過……」
說到這裡,楊大貴頓了頓,小聲說道:「因為軍督府規定,凡是穀物收成必須繳納一成稅銀,我們沒有按時繳納穀物的稅,被財務處扣下了半數銀元作為懲罰……」
「噗~」
楊大富聞言,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被扣了一半銀元?你是幹什麼吃的?」
面對楊大富那目瞪口呆的神情,楊大貴解釋道:「兄長,這不能怪我啊,我早就提醒過你,現在不比從前,早些辦那什麼執照按時納稅不就沒事了麼?可你就是不聽啊,
人家這次算是客氣的了,只是質押我們一半收入,等你把穀子交齊了自然會還給你,還是趕緊去一趟城裡把欠的錢補上吧……」
楊大富氣急敗壞的說道:「我怎麼這麼倒霉?這位軍督大人怎麼就那麼多事?好好的收啥稅?簡直豈有此理!」
楊大貴說道:「你再埋怨又有什麼用?還是趕緊動身去一趟城裡吧,人家說了,月底之前不把穀子交上,這筆銀元就全部充公。」
楊大富聞言,忙起身說道:「那還等什麼?等菜吶?趕緊收拾一下準備進城,我這遭的是什麼罪啊,真的是……」
一陣哀聲嘆氣後,楊大富叫上家裡的三大姑四大姨,駕著兩頭看起來似乎快要散架的驢車,「浩浩蕩蕩」向附近的寧安城進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