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三 圍城(2/2)
「秀實,你來了?趕緊坐下吧……」黃覆熱情對我邀請中年男人落座。
「多謝大帥……」孫秀實拱手謝過後,立馬在屬於自己的矮桌前落座。
見人都到齊後,黃覆舉起桌上的杯子對眾人說道:「諸位,本帥先以茶代酒,敬上諸位將軍一杯,預祝樊陽之戰能旗開得勝,等手刃薛成綜滿門之後,再以甘飴招待,來,干!」
眾人聞言,齊齊舉杯回敬,待一杯茶水喝完後,孫秀實直接說道:「大帥,樊陽城內也已斷糧,這慶功酒怕是要繼續延後了……」
秦宗權忙問道:「孫將軍是如何得知樊陽城內缺糧的,要知道這樊陽可是薛成綜經營多年的根基啊……」
孫秀實對秦宗權並無好感,但他既然問及,又不好不說,與是臉朝黃覆說道:「大帥,方才末將在郊外帶來一個少年,從他口中得知城內已有易子而食的事發生,這樊陽怕已是一座空城了……」
黃覆聞言,沒有說話,但緊皺的眉頭讓人明白他對這個消息十分的重視。
高祥不無擔憂地說道:「如果樊陽城內也沒有足夠的糧食,那可如何是好?如今我們軍中也缺糧草,如果消耗的糧草無法從樊陽城內獲取補給,那我們的五十萬大軍怕是……」
黃覆當即截斷高祥的話問道:「讓唐弘夫去催繳汝州、江州兩地的糧草可有進展了?」
羅松淡淡地回道:「怕是很難,前些時日唐弘夫來信與末將說了催糧難處,怕是在明年月初之前,是不會有半點進展了。」
荊楚之地各因為戰火荒廢田地,雖然汝州、江州部分地區開始屯田,可軍中的糧草所需還是有著巨大的缺口。
樊陽郊外一場決戰,連同東面突圍的大軍一共殲滅官軍二十五萬,黃覆基本消滅了荊楚三省官軍最後的主力,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同樣的,糧草損耗也是見了低,畢竟五十萬人馬每日的口糧開銷都不是個小數目。
黃覆按了按自己的左太陽穴,忽然一笑:「看樣子,這糧草問題還是得去南邊想想辦法,既然我們這裡沒有,那就找姜家去要一些來,
火速命王處孝領兵攻打池州,逼姜家把糧草給我們送來!」
蝗災加上戰亂,讓荊楚三省的農耕自大周370年至今一直未曾恢復過來,作為流民首領的黃覆,自然知道糧草的重要性,為了湊足軍中所需希爾糧草,便屢次向富庶的江南各州府劫掠,倒是收貨頗豐。
加上江南各地官軍戰力堪憂,很快南方諸省就成了黃覆的提款機,四年來幾乎每年都要遭受黃覆大軍數次劫掠,當地軍民官吏是苦不堪言,卻又無可奈何……
主帳內對與黃覆這個提議都沒有意見,反正他們認為有南方這個糧倉在也不是什麼壞事。
糧草問題暫時有了處置方案後,黃覆又提出了下一個問題:「諸位,如今樊陽已是一座孤城,城內又缺少糧草,我大軍不日攻下已無懸念,
現在,該談談攻下樊陽後,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走?畢竟我們也有了根基之地,不能再以流民自居了……」
秦宗權忙說道:「大帥說的是,以大帥現在的功績,怎麼能再是流民呢?如今周室羸弱,是該代周稱帝的大好時機啊……」
黃覆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秦宗權的話,羅松也說道:「大帥想稱王也好,稱帝也罷,末將都無所謂,只希望大帥能莫要忘記你我之間的約定,
待滅掉薛成綜之後,南下攻取蘇州,讓我盡屠姜氏滿門!」
話音一落,高祥眉頭一皺,對黃覆說道:「大帥,荊楚若克,當火速北上直取京畿,只有周室滅亡,才能真正成就一番帝業啊!」
羅松眼神一頜:「高祥,你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報你父親之仇?不要說這些奇怪的話來,直取京畿滅掉大周容易,但接下來呢?大帥該如何面對北方各士族的圍攻?」
高祥嘴角一瞥:「北方各世族皆是酒囊飯袋何足掛齒?荊楚取下,不奪近在咫尺的京畿各省,卻要跟你南下去和姜家死磕?萬一局勢有變該如何自處?我真不知你心中在想什麼……」
「虧你高祥還是高密之子,連基本的形勢都沒判斷清楚?」羅松平靜地說道,「北方各大世家是酒囊飯袋,但那個劉策的人馬也是酒囊飯袋?
我當年可是親自跟他的精衛營交過手,知道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難道你身為高密的兒子比我還不清楚其中深淺麼?」
高祥聞言嘴角撇了撇說道:「我看你是被劉策嚇破了膽吧?當年大周官軍圍剿我大齊,偏偏劉策的軍隊未曾響應……」
羅松一把搶過高祥的話,嘲諷地說道:「劉策的大軍未到,你還不是被周室聯軍給擊敗了?」
「羅松!你想幹什麼!」高祥聞言暴喝一聲,忽地起身指著羅松。
羅松依然風淡雲輕的端起茶杯,輕輕喝上一口,旋即平靜地說道:「被我說到痛處了?不然為什麼會如此激動?」
眼看帳內劍拔弩張,黃覆略一思沉,猛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兩位都是我軍中肱骨,如此爭執不休讓本帥真是無地自容,
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無休止的爭吵下去,那麼,本帥就只能退出帳外了……」
聽黃覆這麼說,兩人這才停止了繼續爭吵,等帳內氣氛緩和後,黃覆嘆了口氣說道:「北上還是南下,容日後再議吧,目前當務之急,就是先將樊陽城給拿下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