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 盤算(1/2)
……
面對渡邊太郎咄咄逼人的氣勢,姜澤屈服了,只得從地上爬起身,弓著腰開始收拾起之前被自己掀翻的馬桶和夜壺,但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是寫著大大的不服。
「你們都很閒,不用去忙麼?」
正在這時,姜柏輕搖著摺扇,在立子和江憲龍矢的陪同下,緩緩來到後院,面對周圍圍觀的人群,輕飄飄的丟出一句。
「城主大人……」
一見到姜柏,所有人都朝他跪下行禮致敬。
姜柏揮揮手中的扇子,優雅的說道:「馬上要開工嘍,你們還有閒情雅致在這裡磨蹭麼?是不是覺得我開的俸祿太高了,高到你們可以隨意曠工不在乎懲罰?」
渡邊抬起頭說道:「嗨依~城主大人請息怒,我這就讓他們前去湯屋準備接客……」
說畢,渡邊起身大聲招呼起跪伏的藝伎和下人向湯屋走去,很快原本喧鬧的後院在一陣木屐踏地的聲響後,恢復了原有的平靜,只有姜澤依舊將一個個馬桶扶起放好。
姜柏望著姜澤的身影,扇面遮臉輕笑幾聲,隨即說道:「忠犬先生,對眼下的生活你可曾滿意啊?」
姜澤背對著姜柏,臉上露出一縷憤恨的表情,不動聲色的繼續搬運地上的馬桶。
「餵~我在跟你說話呀,你這樣是不是太沒禮貌了?」姜柏不依不饒的繼續用嘲諷挖苦的語氣說道。
姜澤這才從口中硬生生擠出幾個字:「我很好,多謝城主大人關心……」
姜柏輕笑道:「是麼?可是我聽你這語氣沒有一點誠意啊,不要忘了,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怕是早就在海上餵魚了……」
姜澤聞言,停下手中的活,回頭看著姜柏說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姜柏聞言,收起摺扇輕敲著額頭,慢悠悠地說道:「不愧是當過總督的人,這麼快就切入了主題,很好,我有一個問題想向你詢問一下,你說你當過遠東的總督,那麼你對劉策這個人有了解麼?」
姜澤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姜柏回道:「沒什麼,只是太無聊了,想打聽一下海外的趣聞而已……」
姜澤臉頰不住抽搐著,憤恨地說道:「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這劉策所賜!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頭……」
「餵~不要帶有個人情緒去評價一個人,這樣很容易會讓人產生誤會的……」姜柏戲謔的提醒道,「所謂魔頭,這天底下還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稱號麼?一個把自己親生兒子拋棄在茫茫大海的父親,也配說這種話?」
姜澤搖搖頭說道:「我真不明白,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為何還會這般記仇,你不想想,沒有當初我將你丟入海中,你會有今天這種地位麼?」
「天吶,按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好好感謝你?然後張開雙臂與你相擁痛哭流涕,大聲說父親,孩兒了解你的苦心,下半輩子會好好孝順你呀?」
顯然,姜柏壓根不會被姜澤的詭辯給蒙蔽,他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動作,讓姜澤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
姜柏收起動作,斂起臉上戲謔的表情,開口說道:「好了,戲演的差不多了,現在告訴我,關於你了解劉策的一切,越多越好。」
姜澤說道:「劉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他的野心相當的大……」
姜澤將自己對劉策所了解的一切都如數告之了姜柏,姜柏一邊聽,一邊輕搖著摺扇,等姜澤說完後,他雙眼瞪的滾圓。
「也就是說,你上任遠東總督的位置,只有短短几個月就被人打的跟落水狗一樣?就連火神營也在遠東覆滅了?
更離奇的是,你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劉策長什麼樣子?天吶,我這是在聽天書麼?可是天書里也沒這麼奇葩的故事啊,不行,我得記下來……
立子啊,麻煩你去取紙筆來,我要將這麼荒誕的故事寫成書在整個南望城,不,是整個瀛洲宣傳,沒準我們還能開拓另一條財路,以後生計有困難了,就靠寫書發家……」
姜柏誇張的語氣和態度讓姜澤拳頭捏的死緊死緊,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只能任有自己這個兒子挖苦嘲諷……
「我說,姜家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蠢貨呢?我以前還以為你雖然比虎狼狠了點,但好歹腦袋好使,不想你剛到遠東就被我這堂姐夫揍的傾家蕩產,等一下,讓我喘口氣捋一捋,我震驚的快窒息嘍,呼……呼……」
姜柏夸炸的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那神情和姿勢,簡直就好像真的得了哮喘一樣。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何必再這麼挖苦我呢?」姜澤別開眼不去看他,生怕自己受不了刺激,和之前一樣再次開始發狂。
姜柏聞言,這才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展開摺扇對姜澤說道:「好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忠犬先生……」
說完,姜柏微微鞠了一躬,轉身欲要離去。
「等一下……」
眼看姜柏要離開,姜澤忍不住喚住了他。
姜柏停下腳步,背對著姜澤問道:「還有何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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