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六 喪家之犬(2/2)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暫時棲身百姓家中熬過今晚吧,順便也好向這裡的百姓傳達朝廷的恩澤……」
「董大人高見……」謝陽諂笑著說道,「只是便宜那群賤民了,能讓他們招待我等天子使臣,定會讓他們感激涕零,萬分恭敬。」
姚仲望著謝陽和董文舒這兩人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心中如同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於是,在驛館門口短暫的歇息後,一行人再次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前方的道路緩緩行去……
驛丞默默凝視著車隊緩緩遠去,嘴裡發出一陣不屑地嘲諷:「還想住民宅?今晚你們怕是只能在荒郊野外渡過了!」
……
又行了約十餘里路,在落日餘暉即將散去之際,車隊人馬終於在前方發現了一座燃起炊煙的莊園,讓本以饑寒交迫的儀仗護衛眼冒精光,紛紛打起了精神。
姚仲挑開車簾望了遠處的莊園一眼,隨即對董文舒和謝陽囑咐道:「兩位大人,前面就到莊園了,還請你們注意下自己身為天子使臣的氣度,莫要對他們擺官架子,以免惹人生嫌……」
董文舒不耐煩的回道:「知道了,本官心裡有數,趕緊前去莊園叩門吧,趕了一天路,這人困馬乏的……」
姚仲不再多說,繼續命令車隊向莊園方向慢慢靠近。等距離莊園大門數十步左右,姚仲喝止了車隊前進,跳下馬車帶著兩名隨從侍衛親自前去和莊園莊主交涉。
剛沒走幾步,卻見一個粗布棉衣的漢子肩膀上挎著一個三四歲的孩童,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正慢悠悠的往莊子方向趕來,嘴裡不住說道:「小東西,快到家了,你娘肯定在等我們吃飯……」
孩童抱著父親的頭,嘟著嘴說道:「爹,我要吃米糕……」
父親提著手中的油紙包笑著說道:「等到家了,吃完飯,再跟你姐姐和娘一起吃,乖……」
姚仲望著這對趕著回家的父子,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在與自己錯身剎那,立刻上前對他們拱手施了一禮。
那漢子錯愕瞬間將肩上的孩子抱下,欠身點了點頭。對於姚仲這種身披官服的人,他還是很敬畏的。
施禮過後,姚仲抬頭對漢子說道:「敢問這位老哥,你可是住在這座莊園內呢?」
漢子怯生生的點了點頭:「回這位大人的話,我家就在莊園內,不知你們有何貴幹……」
姚仲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老哥莫要緊張,我等是從京師前來的天子使臣,可否帶我去見你們的莊主,想在這莊園內借宿一宿,明早就走……」
漢子錯愕片刻,忽然問道:「你說什麼?你們是從京城來的官?」
姚仲輕頜下雙眼,微笑著說道:「正是,不瞞老哥你說,我等是奉皇命前來遠東辦些差事,只是趕路太急,錯過了驛館,
你看這天也快黑了,所以想借貴寶地,讓我們這百餘人在你莊園內將就一夜,不知可否帶我們去見你們的莊主?」
姚仲一邊解釋一邊向他指了指身後的車隊,以示自己沒有撒謊,態度是相當的恭敬。
漢子確認眼前的官員是京師朝廷的人後,頓時收起了恭敬的神情,抱起自己兒子,沒好氣的說道:「這我可不好擅自做主,咱莊子不讓陌生人隨便進出,你們就先在外面等著吧,我去和莊主說,讓他來定奪……」
丟下一句話,不等姚仲開口,漢子抱著孩子加快了腳程朝莊園跑去,將這支天使儀仗隊拋在了莊外。
「爹,他們是誰啊?」
漢子懷中的兒子不解的向父親詢問道。
「他們都是壞人,要把你娘,你姐姐都抓走,還要把咱家燒掉的大壞人!」漢子說道。
「呸呸呸……」
懷裡的孩子聞聽父親這麼說,頓時沖姚仲幾人不停吐著口水。
姚仲攔阻不及,只能眼睜睜望著那漢子跑入莊園,消失在自己眼帘中。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姚仲一干人目瞪口呆。
「砰~~」
不等姚仲反應過來,那扇原本敞開的大門忽然被人重重合上,發出一陣轟鳴的響聲。
又過了一會兒,莊牆之上燃起了一支支耀眼火把,伴隨著人聲喧譁,一個個人影浮現在夜幕之下。
卻見莊主站在牆頭,凝望了眼愣在莊外的姚仲,大聲吼道:「你們到別處去借宿吧,我莊園太小,招待不了你們這群京官老爺……」
「莊主,在下還懇請您放開莊門,讓我等進去歇息一晚吧,這天氣實在冷的難受啊……」
「說了,咱莊子太小,招待不了你們這麼多的大官,自個兒另外想辦法吧,就這樣……」
對於姚仲的苦苦請求,莊主只是冷眼嘲諷了幾句,就是不願意將莊門打開放他們進來……
從報紙上得知大周朝廷的所作所為後,讓遠東大部分百姓都感到恥辱和寒心,不再對它再有半分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