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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四 逃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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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這個曾經讓部落倍感感到驕傲的勇士卻在遠處出現的一隊騎兵面前,完全喪失了狼性,甘願給人當狗?

想到這裡,藍湛一把抓起一撮毛,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大聲說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草原各族都是狼的子孫,你現在居然為了活命,想著去給人當狗?」

一撮毛一把甩開藍湛,大聲吼道:「什麼狼的子孫?我是人,不是野獸,我想我阿媽,我想我的塔吉爾,我想我的孩子,我更想活下去,求你不要再把這些虛無的頭銜加在我身上了,我沒你們想的那麼偉大!」

說完,一撮毛當即高舉雙臂,跪在地上,不停的朝遠處逼近的騎兵膜拜起來,嘴裡不住的念念有詞:「高貴的主人啊,你的僕人知道錯了,求你們寬恕我吧,我願意給你們做牛做馬,只求你們給你卑微的僕人一條活路啊……」

其他人在一撮毛的感染下,也紛紛有樣學樣,跪在地上虔誠的膜拜起來,那姿態,像極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啊~~」

見到這一幕的藍湛精神瞬間崩潰,仰天長嘯,乾嚎起來。

「大地之母!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你的子民寧願當狗也不肯做一頭兇猛的惡狼?莫非那些黑甲騎兵都施了魔法,將狼都變成狗了麼?」

藍湛淚流滿面,望著被嚇破膽的族人,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唏律律……」

馬鼻息響越來越近,數十步距離,一整排二十騎黑色玄甲騎兵帶著修羅面具,將全身包裹在沉重的騎甲之內,手持長達一米的環首刀,逐漸向他們逼來。

這群騎兵的鐵盔頂部,清一色插著兩條飄揚的羽翎,為首騎兵的馬腹處,懸掛這一個個血淋淋的麻袋,裡面裝滿了胡人的血耳……

「逃?你們逃的掉麼?」

為首的一騎,從面甲瞳孔處射出一道冰冷的視線,對這些俯地跪拜的胡人不予任何理睬,只是緩緩舉起錳礦鍛造的環首鋼刀,命令身後鐵騎疾馳沖了過去。

「不~主人,原諒我吧……」

一撮毛看著那可怕冰冷的寒鋒映照在自己眼帘時,根本沒有想到反抗,只是認為自己不夠虔誠的懺悔,不停的頂禮朝他們膜拜。

然而,洶湧而過的鐵騎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無情的兵鋒沒有被他們的卑微打動……

「噗呲……噗呲……」

一片金屬划過軀體的輕響迴蕩耳畔,帶起片片鵝毛般的鮮血揮灑在這曠野之上。

一撮毛首當其衝,被鋒利的刀鋒切開了半個腦袋,碎裂的骨肉瞬間染紅了他膝下的草坪。

他至死依舊高舉著雙臂,保持著跪姿,在身體搖晃一陣後,重重摔倒了鬆軟的草坪上……

二十騎如疾風驟雨般席捲而過,除了藍湛外,所有胡人都被這隊騎兵砍的面目全非,死無全屍……

血腥短暫的屠戮結束後,為首那名騎兵策馬上前一步,將染血的環首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從面甲後發出一陣金屬固有的嘶啞聲音。

「你為什麼不跪?」

藍湛抬著頭惡狠狠盯著那張可怖的面甲,用胡語大聲吼道:「你們這群卑賤的綿羊,想讓我藍湛對你們屈膝求饒?做夢!」

「很好,不愧有著草原族群的血性,我很欣賞你……」玄甲騎士收刀橫綽在馬鞍之上,「勇士,就該有勇士的死法,不能和你那群貪生怕死的同伴一樣。」

玄甲騎兵話音一落,帶著皮手套的左手輕輕一揮,下一刻立馬有兩條馬套甩出,將他脖子死死固定住。

「開始吧,只要你撞到對面那顆岩石不死,我就放你自由……」

「吁~」

「呃~」

藍湛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感覺脖子一緊,緊接著聽聞一陣戰馬嘶嘯的呼喊,整個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體在戰馬的疾馳下,貼著地面被拖動起來了。

「呃~」

藍湛只覺得呼吸困難,耳邊一陣狂風呼嘯,雙手本能死死抓著脖子前的繩套不放。

就在他張開嘴,翻白眼之際,猛然感到頭頂似乎有壓力傳來,生命危急關頭,他奇蹟般的轉過身,努力想要站起來,卻不想眼前出現一塊巨大的岩石,不由讓他的瞳孔放大……

「砰~」

一聲轟響,藍湛整個人都狠狠撞在了岩石上,留下一灘深紅色的鮮血和裂開的蛛網紋……

「呼……」

為首的玄甲鐵騎從透氣孔中呼出一口濁氣,然後將臉上的面甲摘了下來,竟是白麒那張年輕的俊臉。

只見他拍了拍馬身邊的血耳,大聲說道:「好了,此次逃跑的七十三人全部伏誅,將他們的耳朵割下來,該回去跟霍指揮使邀功覆命了!」

「哦唔~~」

所有玄甲羽翎摘下面甲,齊齊歡呼了一聲,紛紛下馬收拾戰場,然後向來時的路策馬而去,只留下一片血腥的戰場和一具具殘肢斷臂的屍體映照在午時的日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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