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劉策……(2/2)
那將士聞言為之一怔,隨後強忍悲痛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劉策上半身健碩軀體展露在三軍將士眼前時,底下三軍眼睛都瞪的滾圓,這才明白劉策所言不是一句玩笑,姜若顏更是心跳加速,前日對劉策的不滿和恨意此時全部化為了無限的擔憂……
「三軍將士聽著!」劉策掃視著在場眾將,大聲說道,「軍無法而不嚴,軍不嚴而喪威,軍喪威而失信,軍失信則必亡,本軍督觸犯了軍法,理當受此懲戒,爾等要以此引以為戒,記住你們自己的身份,你們都是軍士!
軍士犯錯,就應該要有勇於承擔錯誤的勇氣,不該逃避任何責任,更要嚴守軍律軍紀,時刻鞭笞自己,堅定自己的信念!」
底下眾將鴉雀無聲,怔怔地望著台上的劉策,他的話猶如九天梵音一般在自己腦海不斷迴蕩……
「行刑!」
劉策大吼一聲,隨後閉上了雙眼,身後兩名執刑的士兵有餘片刻,咬了咬牙,舉起碗口粗的軍杖重重打在劉策的背上……
「不要……」
聽到軍杖擊打在軀體上的聲響,姜若顏捂住嘴巴,眼角兩行淚水如瀉閘的洪水撲朔直下,怎麼都止不住……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監督執刑的楚子俊望著劉策背部漸漸變得血肉模糊,報數的聲音都變得含糊起來……
然而劉策卻緊咬著牙關,不動任何聲色,任憑軍杖重重擊打在自己身上,他額頭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一滴一滴落在高台的地板之上……
「劉策,你喊啊,喊出來會好受些,你倒是喊吶,別打了,別再打了……」
望著劉策忍受著痛苦的神情,姜若顏心如刀割,那軍杖每一下都仿佛打在自己心田一般,好痛,好痛……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八十棍過後,劉策臉頰不住抽動,但依然死死咬著牙關,不發一言,看的眾將士是心驚膽顫,就連許文靜也早就淚流滿面。
「劉策,別撐了,別再撐了……」
姜若顏望著軍棍帶起的一片血肉,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暈過去了,那可是自己的男人啊……
「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八……」
「噗……」
就在挨到第八十七下的時候,劉策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不要再打了!」
「停!」
姜若顏的呼喊和楚子俊的聲音同時在刑場之上響起,聞令的執刑將士立馬止住了手中動作。
「劉策,求你了,別再讓他們動手了,你會死的!」姜若顏再也控制不住,撲向高台想要上去抱住劉策。
「子俊,把,把若顏帶下去,別,別讓她上來,繼續……繼續執刑,還有……還有,十……十三杖,本,本軍督數著呢……」
劉策望了姜若顏一眼,擦乾嘴角的血痕,虛弱的說完這些後,取過早已備好的絹帕,摺疊好後塞入自己的嘴中。
「劉策,劉策,別再打了,你真的會死的,若顏錯了,若顏真的知道錯了,剩下的讓若顏替你承受吧,要打就打我吧,你們停手啊,劉策……」
面對姜若顏焦急萬分的神情,劉策只是挺直身軀,死死咬住嘴裡的絹帕,閉上了眼眸。
「劉策,劉策啊……」台階之前,姜若顏被同樣悲痛的衛兵給攔了下來不得寸進,只能癱倒在地上,淒聲痛哭起來。
行刑依舊在繼續,一棍接過一棍的軍杖依然重重的打在劉策身上,痛在姜若顏和眾將士的心裡。
「一百!刑完畢!醫護隊!人呢,趕緊滾過來啊,快啊!」
當最後一下軍棍落在劉策身上後,楚子俊揮灑著熱淚立馬沖早已準備在一旁的醫護隊大聲咆哮起來。
而劉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絹帕,單膝跪地,一掌死死托在地面之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倒下,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自己身為一軍主帥絕對不能再三軍將士面前倒下,哪怕傷痛纏身也是如此!
他推開前來攙扶的將士和醫護隊,傲然立在三軍跟前,雖然現在自己十分的虛弱,十分的痛苦,但他依然要在自己的將士面前展現出最為驕傲的一面。
「軍督大人~」
「軍督大人~」
「軍督大人~」
夜幕之下,三軍將士齊聲大吼起來,這一刻劉策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又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軍督大人?劉策?不錯,你會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麼?」
遠處一直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的皇甫翟,望向劉策的身影,喃喃自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