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眼見未必屬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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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名溫文儒雅的書生下得馬車後,右手負背,左手平端銅鏡,一臉從容的向這群土匪走來,一雙清明的眼眸不時向兩側叢林山峻打量,爾後不顧前方山匪的注視,旁若無人的徑直向姜若顏和梁正方向走去。
「站住,臭小子,你想幹什麼?」獨眼夏達猛喝一聲,戲謔地說道,「怎麼?想逞能學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麼?你也不看看你自個兒配不配,拿著面鏡子跟個娘們似的臭顯擺什麼?嘿嘿,信不信夏爺把你手中這面破鏡塞入你肚子裡!」
書生聞言,倒也聽話的止住了步伐,隨後背負的右手緩緩抽回身前,唬的夏達幾人神情為之一怔,連忙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
但是,那書生並沒有做什麼過激舉動,只是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塊灰褐色的布絹,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擦拭起銅鏡來,全然不把那些凶神惡煞的山匪放在眼裡,就連姜若顏和梁正望向那書生也感到一陣詫異。
「臭小子!你裝什麼裝!」夏達被書生的舉動給激怒了,猛地一揮手中短刀,指著他吼道,「少擺譜了,今天遇到你夏爺算你倒霉,你……」
「你能不能安靜點?」書生對著銅鏡哈了口氣邊用布絹擦拭邊發出一絲嘶啞清耳的聲音,「如果我是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馬上跑回山林之內,離這裡越遠越好,免的丟了性命,而不是在這裡喋喋不休的耀武揚威,彰顯自己愚不可及……」
此話一出,本來面朝姜若顏這邊的鬼頭阿三和鬼臉鄧七等山匪齊齊轉身望向那一臉淡定的書生。
鬼頭阿七見那書生一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頓時嘴角一瞥,笑著對他說道:「你個酸儒書生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以為憑這三言兩語就能嚇退我們幾個麼?看你這麼囂張,今日不把你生擒丟山里餵大蟲,你怕是不知道你爺爺手段的厲害……」
「你還有時間和閒情在這裡說廢話麼?」那書生對鬼頭阿三的恐嚇鎮定的是超乎想像,只見他仔細擦拭著銅鏡鏡面的每一個角落,緩緩說道,「最後勸你一句,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不走就怕沒機會了……」
「臭小子,你腦袋被門擠了麼!」鬼頭阿三一旁的鬼臉鄧七頓時大罵道,「你不會想說就憑你一個人就能把我們這十多個人全給收拾了吧?嘿,大爺我今天倒想……」
「都給我安靜!」
書生頭也沒抬,只顧盯著手中的鏡子,只不過聲線稍稍提高了幾分,似乎有什麼魔力般讓這些山匪一時半會兒都愣在原地不再做聲。
只見書生擦拭完手中的銅鏡,仔細打量後,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才抬眼開口對他們說道:「你們是不是以為今天能財色兼收,盡享人間齊福?是不是以為你們眼前劫掠的馬車就只有這兩個人,所以能為所欲為?
如果你們是這麼認為的話,我想說你們怕是要失望了,因為你們都被表相所迷惑了,不知道內中深藏的奪命威脅,我敢肯定只要你們的髒手觸碰到這位小姐的一剎那,就能看到自己的腦液從頭頂滑落……」
「少他娘在那唬人,爺幾個都是嚇大的麼?我……」
「我說了給我安靜,我允許你說話了麼?我的話還沒說完,請不要打斷我……」
鬼臉鄧七剛要開口,就被書生那嘶啞的聲線硬生生打斷了,一時間令這些山匪不知所措。
只見那書生繼續神色鎮定的照著自己手中的銅鏡,隨後繼續說道:「身為山匪連最基本的警覺性都喪失,你們至多只能算是一群地痞,剛才我細想了一下,你們至少犯了十二處錯誤,
一,警覺喪失,身為山匪與山野為伴,卻連後路此時已被人切斷都沒發現……
二,過於低估眼前被劫持者背後所隱藏的潛在風險,被華麗的表象迷的喪失警惕,卻不知道它暗中蟄伏的奪命殺機,顯然是情報獲悉不足,
三,你們太過於樂觀了,簡直天真的不像一個山匪,反而像一個幼稚的孩童,給人毫無半點壓迫感,真是可憐又可笑……
四,對自己的戰力太過自信,認為能輕而易舉的掌控眼前的局面,抱歉,是我用詞不當,應該說是你們自大才對,從你們現身這一刻開始就已經處於極為不對稱的被動之中……
五……算了,我不想再多費口舌了,方才又仔細想了想,你們所犯的錯誤遠遠不止十二條,多的我想取筆寫在紙上才能記下來,真是想不到為何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你們這群愚蠢到簡直令人髮指的生物存在?
現在你們全都已經錯失了逃生的最佳良機,希望下輩子不要再這麼愚蠢的活著,以你們這些人的腦子居然能厚著臉皮在這裡打家劫舍,也著實太過為難你們了……」
山匪們聽完書生的話,木訥的望著他,如聽天書一般滿臉的震驚,見自己被人家奚落到一無是處的境地,頓時氣的是胸膛不停起伏。
「臭小子,爺看你是真的活膩了!敢這麼跟我們說話?給我去死吧!」鬼頭阿三怒吼一聲,揮動手中鬼頭刀猛地向書生劈去。
「颼~」
「噗~」
然而就在這時,山林間發出一陣破空尖嘯,一支鋒利的弩箭在鬼頭阿三舉刀怒吼瞬間,洞穿了他的頭顱,剎時紅白相混的腦漿如豆腐般從弩箭箭杆處濺出,灑落一地,鬼頭阿三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一命嗚呼,倒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颼颼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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