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回憶總是美好的(1/2)
……
大周曆371年,四月二十一,河源,高陽城內……
「軍爺,求求你們了,可憐可憐我們吧,這是我家中最後一點糧食了,要是你們都拿走了,我全家七口就要餓死了,你讓我們怎麼活啊……」
北街一民房門前,一隊征糧士兵拖著一袋糧食往糧車之上裝去,一名四十歲的漢子死死抱住一名征糧官的大腿苦苦哀求著他能放下全家賴以活命的糧食。
「滾一邊去!」征糧官一腳踹開那漢子,惡聲惡氣的沖他吼道:「城頭之上的雷霆軍將士們正在捨命抵擋流賊,保護你們全家老小的安全,現在問你們征點糧食怎麼這麼不配合!
你們沒糧食餓死了,這高陽城依然還是那高陽城,但是,如果雷霆軍的將士都餓倒了,這高陽城也就徹底完了!你們全都要被流賊做成乾糧啦,別攔著!」
說完,征糧官對車隊手一揮,征糧隊便推著滿載的糧車向下一戶民房走去。
「強盜,簡直是群強盜啊,我的妻兒老小可怎麼活啊……」漢子望著漸漸遠去的糧車,癱坐在地上絕望的哭喊著,但此時他除了哭喊,卻什麼都做不了……
「孩他爹……」
「柔娘……」
「爹……」
「我的孩子……」
聽聞哭罵聲的家人齊齊步出房門,望著癱在地上的漢子一起抱頭痛哭起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對面一家鐵匠鋪的鐵匠望著對面那一家子哭喊的情景,不由搖頭嘆了口氣。
「城外的流賊狠,這城內的官兵也一樣狠,苦的都是我們這些老實巴交的老百姓……」鐵匠邊上的一名留著鬍鬚的灰衫男子也同樣嘆息著。
鐵匠望了那灰衫男子一眼,隨後步入鋪子之中,取過一把打好的剪刀再次走到門外遞到那灰衫男子手中:「何公子,你要的剪子給你打好了……」
何公子取過剪刀對鐵匠說道:「有勞濮老闆了,這錢恐怕得先欠著了……」
「無妨,反正給了錢也買不到糧……」
濮鐵匠拿起一個葫蘆瓢舀起鐵匠鋪門口缸內的水猛灌一口,丟下葫蘆瓢後,隨意揮揮手說了一句。
「唉~」何公子聞言嘆了口氣,繼續看向那正在哭泣的一家子,「再這麼下去,就怕流賊不進城,這城內二十五萬百姓也要餓死了……」
濮鐵匠聞言,沖街角吐了口口水,隨後拿了條毛巾,找了把椅子在門口坐下,跟何公子一起望著對面的那一家子,臉上也滿是愁容。
兩人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對面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子,良久,等他們哭累了進入屋內,濮鐵匠才開口說道:「何公子,你說這世上是不是就沒真正關心過我們普通百姓的官員麼?那些流賊自不必多說,
就算是這群朝廷精銳也是如此,那雷霆軍駐紮高陽城以來,底下士兵經常欺行霸市,搞的是怨聲載道,比流賊還凶,
更別提那些趙總督的人了,自己躲在蔡州城內繼續享受榮華富貴,把我們這些人丟在這裡,唉,這都什麼世道啊……」
何公子聞言笑道:「倒也不是沒有,濮鐵匠可曾記得兩年前,一名年輕的義軍首領率領一支數千人的軍隊,不費一兵一卒攻破了八萬流賊鎮守的高陽麼?」
「你說的是那,那叫什麼來著?」濮鐵匠聞言,腦子猛地不知有什麼東西閃過,然後一拍大腿說道,「對,精衛營,那精衛營!」
何公子點點頭繼續說道:「是啊,精衛營,那可真是一支王道之師,攻破高陽後,對百姓是秋毫無犯,更是開倉放糧,救濟可全城百姓,
而且那八萬流賊盡數被毒死在城郊,真是一個嫉惡如仇,恩怨分明的英雄豪傑,他麾下精衛營,才真當的起『義』這個字,如果當初有他鎮守在高陽,怕是整個河源早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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