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山海變色(2/2)
「這怎麼可能?」
而在驪國主艦上目睹三十多艘艦船被一舉擊潰的情形,朴御晚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驪國將士是全天下最偉大的將士,怎麼可能會被這群盜竊我昔日國土的強盜擊敗?一定是他們用了什麼陰謀詭計,全軍聽令,主力戰艦全部迎上去,命令弓箭手準備就緒,直衝對面的旗艦!」
情急之下,朴御晚顯然失去了理智,居然命令船隊加速前行,想與對面龐大的艦隊展開接船近戰,但是,郭濤又怎會放棄自己的優勢與他展開白刃戰?
從窺鏡里探知驪國水師動向意圖的郭濤,忍不住冷笑一聲:「才這麼點損失就沉不住氣了?呵呵,好,本將軍再給你加點料!」
放下窺鏡後,他大聲下令道:「全軍聽令,拋錨橫轉船身,弩砲就緒,敵艦進入射程範圍後,給我狠狠地打!」
旗艦高處的旗號手,迅速將郭濤的命令向五十艘戰艦傳遞過去,很快,各艦的操舵手在水手們齊心協力之下,努力拉動控制竹帆方向的粗繩,船尾處士兵們將懸掛在尾尖處碩大的石錨通過轉動的絞盤慢慢向海里下墜,在船體橫向那一瞬間,終於成功將石錨拋入了海水之中。
「驪國,東夷小邦,夜郎自大,碰上我精衛營算你們倒霉,既然來送死,就全數留下吧!」
見一切準備就緒,郭濤嘀咕一陣之後,臉上浮現一絲殘忍的面容,見對面主力戰艦已經進入弩砲射程範圍,立馬開始下令開始射擊……
「轟~」
中軍十艘戰艦第一時間一陣弩砲齊發,一百二十顆重達二十斤的石磨彈丸,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狠狠鑿向正在駛近的數十艘戰艦……
「我勒個去,思密達……」
正指揮弓箭手準備攢射的朴御晚,見到這可怕的一幕,第一感覺居然是心中猶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只感到頭皮發麻,但等到發現這些漆黑的石彈是沖自己而來的時候,連忙呼喊一聲本能的將自己的親兵擋在身前。
而正在船頭準備放箭的百餘驪國弓箭手早就嚇的四散而開,紛紛躲避襲來的「天災」……
「砰~~」
一顆彈丸準確的命中朴御晚7旗艦上的甲板,在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後,周圍的驪國弓箭手直覺得一股氣浪席捲而來,面頰都開始不規則的抽搐起來,伴隨船體猛地一陣晃動,這些弓箭手腳下重心一個不穩,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紛紛向船體傾斜的一方翻騰的倒去,箭矢灑落了一地。
不少士兵撞到船上的絞盤和旗杆,頓時是頭破血流,一陣骨裂脆響此起彼伏不斷在旗艦之上迴響,還有些倒霉的士兵直接被掀落大海之中。
然而,那可彈丸在將甲板鑿開幾個不大不小的窟窿之後,一路彈跳並未止住去勢,又將六七人的腿腳砸斷砸裂之後才在朴御晚跟前兩步停了下來……
「嚇死我了,思密達……」
朴御晚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海風一吹不由打了個寒顫,待確定那顆石彈已經不會再跳動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從親兵身後走了出來。
殊不知當他鬆開緊抓親兵肩膀的手後,那親兵「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只見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竟是活生生被嚇死了……
「真沒用,丟我驪族人的臉……」朴御晚沖死的親兵身上吐了口口水,一臉的自得,渾然忘了自己剛才也是怕的要死的情景……
當他要開始指揮艦隊反擊的時候,驀然發現甲板上到處都是淒嚎的情景,受傷的士兵捂著自己患處嚎叫,還有些早已被嚇破膽的士兵正縮在掩體後面瑟瑟發抖,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
「你們都起來!」朴御晚大吼一聲,指著那彈丸大聲說道,「我大驪王朝的將士會被這區區石頭給嚇破膽麼?起來反擊……」
「轟~」
然而,又是一陣轟鳴從郭濤的艦隊響起,朴御晚只聞周圍戰艦上一片木裂人嚎的聲響,以及士兵落水呼喊求救的嚎叫聲……
「這些,一定是我大驪,大驪王朝失傳海外的工藝,我,我,救命啊……」
「砰……」
朴御晚正想吹噓一番的時候,猛然見到一顆石丸向自己飛來,本能的抱頭往邊上一趴,堪堪躲過了死神的光顧,那石丸剛好砸在甲板破損的窟窿上,以斜面下墜,將整一片甲板盡數撕裂成碎片,隨後有更多的石丸和箭矢再次向他的他的艦隊撲來……
而海面之上,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其中一艘戰艦的主桅桅杆被弩砲發射的彈丸給砸斷,倒落剎那又砸碎了兩名倒霉的驪國士兵腦袋,飛濺的腦漿濺灑在竹帆之上,海風一吹,令人聞之作嘔……
與此同時,海洋里濃郁的血腥味,將附近的鯊魚群給吸引了過來,那露在海面上半截尖尖的魚鰭帶動海水浪涌飛濺,給人感覺是異常的驚悚……